舒长钰眼皮抬都不抬道:“不去。”
吴大嫂默默叹气,好不容易他有个朋友上门,而且还不是那些贪图美色的轻浮之徒,心里不免更喜欢几分。
舒长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戴在手腕的佛珠,眼睫低垂,眸色深深。
似是刚记起舒长盛那家伙还欠他五两二钱。
他蓦地起身,往门外走去。
吴大嫂见他匆忙的背影,忙用手帕遮掩住嘴边的笑意。
这就对了。
怕路上遇到小黎村的人,宋芫打算再抄小道回去,正跟何方夫妇道完别,就听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
他回头,愣了下道:“怎么了?”
舒长钰往他篮子里丢了一块银子:“上次欠你的银子,还你。”
估摸着这块银子有五两重,宋芫本想拒绝,可想到自己最近的确手头紧,便厚着脸皮收下了。
请客不成,反倒白蹭一顿饭,想想脸上都臊得慌。
心想着,下次再给女主送点零嘴吧,姑娘家应该会喜欢吃小饼干。
两人相顾无言片刻,宋芫开口:“我先回去了。”
舒长钰看他离开的方向,皱了下眉:“你走哪去?”
宋芫指了指小道:“我从这边回去,人少。”
“别打那边去。”舒长钰道。
宋芫察觉他神色有异,便问:“这条路有什么问题吗?我来的时候也是从这里过的。”
舒长钰淡淡说:“那里住了个疯子。”
宋芫惊讶了下。
不等他开口,舒长钰从他身旁经过,回头看他:“走啊,还愣着做什么。”
宋芫赶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村道上。
落日黄昏,田里干活的村民们扛起锄头,踏着夕阳归家。
村道只有一条,两拨人在路上相遇,对面的人远远看到舒长钰,吓得连忙避开。
好像很怕他的样子。
宋芫张了张嘴:“他们?”
舒长钰眸色淡漠:“亏心事做多了。”
宋芫也没再继续问,估计是以前得罪过女主的人。
走到村口,宋芫挥手告别:“就到这吧,不用送了。”
舒长钰却道:“少自作多情,路过而已,谁送你了。”
宋芫心里好笑。
看小说的时候,也没发觉女主是这般口是心非的人啊。
他忍着笑道:“行行行,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可以回去了吧。”
狗剩
随着夕阳的缓缓下沉,屋顶的瓦片被渲染成一片橙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热烈而壮观。
就连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熠熠生辉。
吴大嫂正准备收拾茶具,转身就看到一人站在门口,她忙问道:“你送小宋回去了吧。”
舒长钰伫立在门边,夕阳的光辉如同细腻的金粉,在他半边面容添上了浓墨重彩又鲜活的色彩。
而另一半脸却笼罩在朦胧的阴影里,晦暗不明。
“我没送他。”他说。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吴大嫂心头莫名酸涩,她故意瞪了一眼:“你没送他,那你出去做什么?”
舒长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懒懒道:“还钱。”
吴大嫂放下手中茶具,捂住胸口,震惊半晌,才颤抖着道:“还钱?你啥时候还欠人家钱了。”
说来话长,舒长钰懒得解释,就说:“三哥欠的。”
吴大嫂气得骂道:“好你个老三,到处欠人家钱,还叫你来还,等他回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都说长嫂如母,吴大嫂几乎是看着他们两人长大的,在管教孩子这一块上,从未缺席过。
舒长钰一脸淡然,丝毫没有坑了自家三哥的愧疚感。
与此同时,千里外的荒山野岭。
见天色渐晚,舒长盛跟着镖局的兄弟停下整顿休息,正搭着棚子,突然感觉鼻腔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秋~”
他揉揉鼻子,嘴上嘀咕:“肯定又是我娘在念叨我了。”
小黎村,舒家。
吴大嫂继续碎碎念道:“还是小宋脾气好,来到家里居然也没向你们讨债,还送了吃的上门。”
说起油豆腐,吴大嫂连茶具都忘记收,急忙进厨房做饭,得赶在爹娘回来之前把饭做好。
厨房传来阵阵飘香,刚巧舒家父母干完活,从地里回来。
吴大嫂端着饭菜出来,便道:“爹娘,饭做好了,中午的菜刚放锅里热着。”
舒父进门放下农具,拿起块破布,擦着脖子上的汗,边说:“不急,等老大回来再一起吃。”
转眼看到桌上还未收走的茶具,他奇怪道:“今日有人来过?”
“秀兰夫妻俩带了个人过来看狗崽,你说巧不巧,那人还是长钰的朋友。”吴大嫂笑吟吟说。
舒父也来了兴致,猜测道:“可是黄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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