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罢了。
是彻底撕破脸也比如今这般纠缠不休要来得好些呢,还是那种眯着眼温吞甚至有些可怜的神色看得他心烦,想用这种方法撕破对方的假面,看看内里蕴含的真正意图。
他讨厌这种悬在半空被慢性谋杀的感觉,如同温水煮青蛙般。
闪着幻彩光芒的牌脱手、直直砸向看似毫无防备的钟泽枫,钟泽枫迅捷地闪身避过,牌砸向身后洁白的墙,在墙上留下一道微小的痕迹,随后精准地飞回,乖乖地绕着他盘旋了一圈落在他手心。
那么近的距离,柯瑾君哪怕没下死手,在他的猜想中,也会伤到钟泽枫,至少逼得钟泽枫拿出本准备的、打算杀死他的道具。
见钟泽枫躲过第一击,柯瑾君没有气馁,他做好了失败的后手,捏着手中的牌欺身上前,将塔罗牌边缘抵在钟泽枫的脖颈,语带威胁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钟泽枫似乎本来能躲开,却偏偏还往柯瑾君塔罗牌上凑,牌的边缘瞬间在他脖颈处划出一道特别浅淡的血痕,柯瑾君下意识地将牌挪开了些许,依旧威胁地抵在他面前。
钟泽枫眨巴了两下眼,瞬间眼中水雾氤氲,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那头未干的长发更让他惹人怜爱和同情 “柯柯,人家只是想借住,不喜欢我的话我离开就是了。”
有一瞬柯瑾君想,会不会真的是自己误判了,梦境只是梦境,钟泽枫万一真的只是没带门卡被关在门外无措地向自己寻求帮助,而自己还划伤了对方。
钟泽枫那一副束手就擒毫不反抗的动作让他不知该怎么做,最终选择挟持着他往门外走去,试图让他离开自己的房间。
走到门旁时,温热的气息覆盖在他的手腕上,柯瑾君只感觉手一轻,死死捏着的塔罗牌掉到了地上,他本能地后退了几步,又从牌堆中拿起一张牌,严阵以待。
钟泽枫没有其他动作,就这么可怜地蹲在门旁,似乎真的乖乖当柯瑾君房间的一个摆件,但柯瑾君知晓刚刚自己威胁般抵着他脖颈的手被掰开是对方的杰作,自己甚至没有受伤。
钟泽枫的战斗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但他偏偏又不再对自己做其他的什么,只乖乖地呆在角落,哭唧唧 “柯柯好凶哦,一定是我做的不好惹柯柯生气了才这样,我不敢了呜呜。”
柯瑾君后悔为了试探将对方放进来,他本来的打算中,至少也能将钟泽枫赶出房间,没想到这个总扮可怜的家伙打架能力这么强。
好在这一试探,柯瑾君确信钟泽枫真的没有想伤害自己的意图,暂时的。
思来想去,柯瑾君下定决心把钟泽枫当成透明人,自顾自地开始探查房间的结构布置。
奈何钟泽枫就是不愿意老老实实地当一个貌美摆件,就这么围着个浴巾在他面前晃啊晃,扰得他心烦意乱,胸口一阵无名火起。
这么大一个活人在他房间中,柯瑾君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心跳完全平复不下来,莫名的烦躁。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恼怒地瞪着钟泽枫,偏偏罪魁祸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拨乱了他的心弦,还瞪着那双水汪汪的眼无辜地看着柯瑾君。
柯瑾君后悔自己一时心软将对方放了进来,现在惹得自己心烦意乱不说,还得时刻保持警惕和防备,对方似乎完全看不出他的厌烦和不耐,明知故问 “想摸摸我腹肌吗?”
“不想。”
“可是我看你给我朋友圈点赞了欸,我还以为你会喜欢。”钟泽枫打湿头发后,语气也变得绵软,哪怕是正常说话都不知为何染上撒娇的韵味。
这回柯瑾君看不出钟泽枫的委屈到底是真是假,若不是他耳畔的薄红暴露了他同样羞得厉害的事实,柯瑾君恐怕又要怀疑这是对方的某种阴谋了。
他看了钟泽枫一眼,对方果然老老实实地裹好了浴巾,但那条浴巾实在是过于短了,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自己只瞥见对方裸露的肌肤自己就愈加烦躁。
人鱼线如此令人遐想,浴巾落下那一秒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柯瑾君脑海中浮现,柯瑾君意识到无法控制自己的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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