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可县里都觉得是这宅子的原因。现任县令接任后听闻传言,也不敢动了。
银眉只低声道:“小姐元宵逛灯会时走错了路,在这宅子前过了一遭,回去便病倒了。你莫管里头那乞丐是与谁成的亲,只需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小姐就够了。”
她说罢转身关上朱门,又在门环上落了锁。
王德七看着她的动作,“我们就这样把唐柳一个人留在里面,不会出事吗?”
虽说一开始瞧不上唐柳,可相处了三四天,到底是有些情谊在的。
“无性命之虞。”银眉将钥匙递给他,“两个时辰之后,你随我一起来送膳,万不可叫他察觉端倪。”
王德七当即后退一大步:“我不干!这鬼地方我再也不来第二次了!”
银眉脸色剧变:“住口!谁叫你提那个字的!”
王德七被她喝得发懵,又见她脸色迅速发白,便知自己又说错了话,他下意识看向那道上锁的朱门,怀里忽而一烫,他嘶了一声,往怀中掏了一下,掏出一张烧了一半的符箓,没过几息,符箓便彻底化灰了。
他像捧着个烫手山芋般猛一甩手,十分惴惴不安,忽被银眉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你若想小姐尽快痊愈,便同我好生照料唐柳。至于其他的无须多怕,只要带好符纸,不像方才那般出言无忌,便不会有事。”
王德七犹在后怕,闻言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我自小跟着夫人居于道观,在此道上略通一二。”银眉道。
两人疾步往东走,刚走出半条街,便见管家拿着个大扫帚在扫地,扫出了成堆花花绿绿,折成大大小小不同形状的白纸。
王德七定睛一看,其中许多物什不正是和昨晚迎亲队打扮一模一样的纸人吗,除了纸人和纸唢呐等物,沿路还有许多纸钱。
原来昨夜接亲路上并非没有撒钱,只是撒的钱太轻了,落地无声,他没有发觉罢了。
王德七哇的一声叫出来,甩开银眉的手撒丫子往城隍庙跑去了。
另一边,岁宅内。
唐柳自是不知王德七在短短几个时辰内经历了怎样的冲击与心路起伏,只觉又饿又困,身上的喜服还又厚又重。
不是说就快来了吗,怎么还不来。
他靠在床柱上昏昏欲睡,就在意识迷离忍不住要倒头就睡时,唇上忽然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揩了下。
他一个激灵坐直,“王小姐?”
他能感受到有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不出意外应该就是王小姐。
奇怪,王小姐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一点都没听到。莫非刚刚有几下真的睡过去了?
那他刚刚抓着几把枣子桂圆睡着的死样岂不是被王小姐看到了?
唐柳深感羞愧,新婚之夜,王小姐拖着病娶还要赶来洞房,而他这个做新郎的却在等到新娘之前就睡着了,真是不应该。
王小姐到现在都未出声应答,想来是有些生气了。
不过听声音,王小姐倒是并未移动,似乎还站在自己面前。
唐柳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站起来,也没有伸手去摸索身前的人,拍了拍旁边道:“王小姐,你坐下来吧。”
他说完等了片刻,王小姐仍是未动,转念想到自己这话听了易令人心生误解,忙道:“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们这门亲事呢,目的是为了什么我也清楚,我这个人呢要求不高,除了能吃好睡好穿好别无所求,更没有要与你做真夫妻的妄想。叫你坐下来就是怕你累着,毕竟你还在病中,好不容易好了点可不能再病倒了。”
这要是病重了,可不得怪到他头上。
“……”
“……王小姐,你身旁有人伺候吗。”
“……”
“……”
王小姐半天不吭声,唐柳不由纳闷,心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再不说话他可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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