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抠什么,你没见过打石膏吗?”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
忍无可忍,提姆一巴掌拍到凯勒斯手背上,他这次的伤可没有半点伪装,是上周夜巡时被贝恩打出来的。
只剩一只手当后勤都不太好操作蝙蝠电脑,但好在完好的右手还可以去集团批文书。
——是的,连卢瑟都会给受伤的员工带薪长假,韦恩就是哥谭只手遮天最黑心的资本家皇帝。
很难说韦恩最近的风评逐渐与卢瑟并肩是不是因为敬业的德雷克少频繁带伤上阵。
也很难说“受害人”的行为里有没有故意的成分。
提姆骨折的是左臂,凯勒斯坐在他右边,就这么像一只拉长的大猫扣过来,提姆比凯勒斯要矮上十公分左右,离他近一点的时候很有压迫感。
“没见过,我很少受骨折伤。”肋骨骨裂不用打石膏,反倒是脑震荡总是和他形影不离。
被拍了凯勒斯也不恼,他真抠了一小块石膏下来在指腹碾碎,然后嫌弃地擦了擦手,对提姆说:“你现在到有点小时候的样子了,怎么之前死气沉沉的,脾气还越来越大。”
“我吗?”提姆其实不觉得。
之前那次见面他之所以活跃是因为凯勒斯身上充满了谜题,这对于一个侦探来说就像是放在猫咪面前的毛线球,怎么可能忍住不扒拉两下。
那时候提姆刚成为罗宾没多久,虽然是被赶鸭子上架,但这么刺激的事情还是难免让他整个人兴奋起来,大脑每天都转得飞快。
至于现在,可能是工作磨平了他的锋芒吧,一想到明天上午还有一场商务会议,现在却不能休息,还要挺起精神和人打机锋,提姆眼神都变成哑光的了。
追查到太阳石后跟在刺客联盟屁股后面跑了好几年,才发现当年太阳石根本就没落到他们手里,这群刺客真能装啊。回泰坦塔熬了几夜,提姆好不容易把目标锁定在奥斯本身上,结果没两天地平线实验基地的事情就上了新闻,提姆走特殊渠道弄到了点内情,恰好受伤,可以趁此机会来纽约“出个差”。
“没有吗?那就算了。”
凯勒斯笑笑,他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一番,心底那份犹疑又确定了几分。
从刚见面起他就觉得德雷克的的身形和气质有点熟悉,尤其是面色灰白地垂眸时,像极了那场梦境中见到的“蝙蝠侠”。
在醒来后凯勒斯就查询了一下相关的信息,发现蝙蝠侠居然作为顾问在正义联盟的发布会上出席过,都市传说的说法早就被打破,只有他的手头的消息还停留在几年前。
不过,身材看着不太相符啊?
“你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凯勒斯问,把蝙蝠侠的事情扔到一边。
提姆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摇摇头,问:“今天的行程都结束了,你有要紧的事情?我让司机送你一程。”
“那再好不过了。”他拉下隔板,报出了自己公寓的地址,不过最近皇后区那边到处都在修路,在司机绕了好几次路线又被堵住之后,凯勒斯主动出声:“就这里吧,前面的小路过去就是我家。”
说着,他伸手想拉开车门,却两下都没能拉动,凯勒斯扭头看向眯起眼挂着程式化笑容的提姆,年轻的总裁歪歪头:“不邀请我去坐坐吗?既然‘陪’了我这么久,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凯勒斯把视线移向他打石膏的手。
“断的又不是腿。”提姆说。
在凯勒斯的默许下,提姆打开车门锁,跟着他从街区侧方穿过狭窄的小巷,地面的灰尘弄脏了鞋面,但没人在意。
穿过几十米画满涂鸦的灰墙,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凯勒斯所住公寓楼的后面,没有能绕到前面的小路或后开的单元门,提姆看着第四层楼的阳台,知道凯勒斯最开始为什么不说话了。
他们得爬上去。
红罗宾当然能爬,哪怕两只手都断了四层楼的高度对他也是轻轻松松,但这种怪物般的体能和平衡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会从自家庄园楼梯上滚下来摔断骨头的柔弱总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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