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莎罕见地没有摆出傲慢和不满的神情,而是微微点头表示知晓。普拉瑞斯同样很有礼貌地微笑颔首,抬步越过纳西莎,继续朝宅子外走去。
普拉瑞斯走后,纳西莎立刻快步向楼梯走去。她沿着胡桃木的雕花楼梯拾级而上,轻车熟路地推开一个房间的大门,站在有着垂直棂条和拱顶的窗户旁,双手扶着墙上的窗帘往下看——披着黑斗篷的年轻女巫步履平稳地通过有着摄魂怪把守的大门,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
纳西莎缓缓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微微转头看向窗边的书架。和她视线齐平的那一层,有一整排厚厚的炼金术典籍和一个纯银的贝壳纹立式相框,照片是小德拉科在喂孔雀。
作为曾经的斯莱特林学生,在家族遭遇不幸且出狱的卢修斯没能重获黑魔王恩宠后,纳西莎就预料到德拉科未来可能在学校和斯莱特林里经历的落差。
说起来不好听,但事实就是如此。斯莱特林内部其实是非常势利的。往往只有在征服之后,才有平等和人情味可谈。
由于夫妻俩已经失去为德拉科出头的能力,他们不得不拜托西弗勒斯在学校多加关照,又要求德拉科在学校低调一些。
纳西莎其实根本不在意普拉瑞斯·普林斯本身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在意的是这个女巫对德拉科的态度,以及能不能为德拉科带来足够的好处。
后者不必说,至于前者……普拉瑞斯给出了纳西莎满意的答案:在拒绝带包裹后,她用德拉科的怀表看时间——这个女孩在暗示她对德拉科的在乎。
一想到德拉科可能在霍格沃茨吃了亏,却因为怕她担心而不敢说出口,纳西莎就辗转难眠!现在,她总算能放下心了。
纳西莎独自一人时在想什么,普拉瑞斯完全不知道。如果普拉瑞斯听得到她的心声,一定会在心里腹诽:夫人你放心好了,你儿子吃不了亏!他敏锐得很!
这一次突发的博弈,伏地魔和普拉瑞斯各自得到了双方想要的结果,也各自吃了亏。
通过汇报和报告的双重发力,普拉瑞斯把伏地魔对她的要求诱离了“增补灵魂”这一危险而难以达成的领域,但她也面临着以后随时会被伏地魔召见的不安全感。
和其他食死徒不同,普拉瑞斯在伏地魔面前表现出来的恐惧不够,这是他无法容忍。
因此,伏地魔明明急着让普拉瑞斯出成果,却又不给她一个固定的工作地点,要她在霍格沃茨和马尔福庄园之间来回,还要她直接单独向他汇报。现在,他又将汇报的时间扩大到一天内的任何时间,使普拉瑞斯长期处于不稳定的状态,难以卸下心防。
普拉瑞斯早就知道,她的镇定一定会激起伏地魔的征服欲,令他反反复复地折腾自己,但她又不得不这么做。
如果普拉瑞斯一开始表现出恐惧和服从,的确能避免现在的折腾,但也失去了讨价还价的空间,变得极为被动。
权衡利弊之下,她宁可伏地魔多折腾自己几次。
博弈是复杂的交锋,所有的决定都不能孤立地做下。执棋者必须预测对方的行为,并且意识到对方也在预测自己的行为。同时,执棋者还必须衡量利益,在得失之间做出取舍。
一道破空声后,普拉瑞斯幻影移形落在了铸铁大门前。她目光冰冷地瞥了眼守在校外的食死徒,倒退两步,反身进入霍格沃茨。
“她什么眼神?”
“什么眼神?瞧不起我们的眼神啰!”
食死徒之间存在等级差异,被委派成霍格沃茨校长的斯内普和这些没资格进门的家伙,显然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但斯内普也就算了,这小妞还没毕业就敢对他们这种态度!
一个食死徒喊:“婊子!下次出来,我一定给她点颜色看看!”
“你就放屁吧!”另一个食死徒讥讽地说,“没事她出来干什么?有事她出来你敢耽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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