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到时候给你接风,此后单阑风光的人,要易主了。”
法于婴轻笑一声,那笑很短,哪有那么容易。
至于弗陀一,他引以为傲的东西,是学生会的头衔。那是他们仗势欺人的特权,他们在单阑横着走的通行证,他们敢在门口拦她做深蹲的底气,法于婴的眼眸暗了暗,她学理科的,数学常年吊在前几,但第一永远是赖辛夷,那几分像一道墙,不高,但就是翻不过去。
这次不一样了。
她这次,不仅要在奥数赛上压她,更要在理科总分上压死她。
放学铃响的时候,教室里的人走了一半,法于婴没急着走,她坐在座位上,把笔帽扣上,试卷迭好,塞进桌洞里,然后她站起来,拿起那沓报名资料,去了办公室,老师正在收拾东西,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
“老师,我报名奥数赛。”
老师接过资料,翻了一下,抬头看她,目光里有意外,有欣慰。
“你不是一直不参加吗?”
“今年想参加了。”
老师点点头,没多问,拿起笔在报名表上勾了一下。
“行,好好准备。”
法于婴点点头,转身走了。
韩伊思已经先走了,给她发了条消息:“我先撤了,我妈让我回去吃饭。”
法于婴回了个“嗯”,把手机收起来,自己走。
走廊里没什么人了,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有线耳机塞在耳朵里,放的是r≈ap;b,线被她缠在指尖,一圈一圈的缠。
她再和覃谈发消息。
“跟我回家。”
覃谈发来一句,法于婴看着,嘴角动了一下。
她打字:“没时间呢。”
那边秒回:“忙什么?”
“参加奥赛了。”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发过来两个字:“缺钱?”
法于婴看着这两个字,笑了一下。
“一半一半吧。”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进来了,覃谈打的。
她接通,摘了耳机线,把手机贴在耳朵上,边走边说,那边的声音懒懒的说:
“我养你。”
法于婴走在走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她踩着那些光斑走,声音很平。
“我从不指望男人来养我。”
“你可以指望我。”
她停了一下,并没有被这句话打动,是觉得他今天怎么这么执拗。
她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指望不上,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而且——”
她顿了一下,斟酌了几秒措辞。
“我们俩的关系,太早融入彼此的生活了,我不喜欢。”
那边安静了,但他在听,在想,在等她继续说。
她没说,她等着,过了几秒,他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点。
“那怎样才可以?”
法于婴走出教学楼,外面的风大了一点,吹得她的头发往一边飘,她抬手按住耳机,不让风灌进去。
“我需要你的时候。”
他笑了一下,那笑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电流的细微杂音。
“我需要你呢?”
法于婴停下脚步,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风吹着她的裙摆,贴在小腿上,她看着远处操场上那片空荡荡的草坪,看了两秒。
“我认真的。”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重,意思明显——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别跟我开玩笑。
覃谈声音收起了笑意回:
“我随时在。”
然后又补了一句:“你需要我的时候。”
法于婴没回答,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她想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
“你学习怎么样?”
那边愣了一下,她听得出来,他的呼吸顿了一拍,然后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问:
“学习?你指哪项?”
“数学。”
他又愣了一下,这次愣得更久,久到她抬眼看了手机屏幕,电话还通着,然后传来他的笑声,不带任何嘲讽,单纯觉得有趣。
“过来,我给你补课。”
法于婴也笑了,她继续往前走,步子轻快了一点。
“我成绩不差,不需要用补这个字,只是总是差那么几分。”
“所以呢?”
“所以,你帮我拉上去就行。”
“所以,需要我给你补课?”
语气放柔。
法于婴不喜欢这个字,怒他一下:“你再说。”
覃谈在电话那边低笑,笑她这个脾气,笑完了,才应允。
“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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