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王简单说了几句,正要走,却察觉奴奴儿跟小树还未下车,不由回头。
顺吉正要去催问,就见车门打开,奴奴儿跳下来,又接了小树下地。
只不过相比较先前已经轻松下来的神色,此刻奴奴儿的脸上不知为何多了点不自在。
小赵王瞥了两眼,这会儿不是询问的时候,便没有多言,只带着一行人进观内去了。
这天阳观的观主玄垆,也是个修行者,素来有些神通的,曾经跟小赵王有过一面之缘,是以小赵王知道此人。
且整个天阳观气机平稳,道场洁净,不比别的地方,也跟小赵王的脾胃相合,所以他愿意歇在此处。
玄垆请小赵王入静室,陪着向内之时,频频回头打量奴奴儿。以他的能为,自然也看出了昌四爷有些古怪,而且奴奴儿头上趴着的那看似是绢花蝴蝶般的东西……其实是个活物。
若不是跟小赵王同行的,只怕玄垆早就赶客了,就算如此,他心中也十分不解,不知为何小赵王这样向来孤高自许的人物,竟然会许一个行止蹊跷的小女郎同行,什么时候王爷竟改了性情了。
那天阳县的知县,在小赵王跟前十分拘谨,不敢多言多看,通常是问一句答一句,生恐做错说错,得亏玄垆在旁,才不至于尴尬冷场。
入静室的时候,他跟在后面,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冷不防奴奴儿走到身旁,望着他道:“你……”
知县吓了一跳,见是跟着殿下身边的小女郎,他只当是小赵王的侍女,却也不敢怠慢:“女官姐姐先请。”
奴奴儿本正要说不说的,听他叫自己“女官”,还“姐姐”,又让自己先走,她不由笑说:“你倒是个好官呢。”
知县诧异,奴奴儿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放低,所以里头的人都听见了,知县大为惶恐,才擦下去的汗又冒出来,恨不得立刻向小赵王请罪,又有些心中疑惑:怎么王爷身边的侍女如此放肆?
谁知奴奴儿抬手拢着嘴,向着他低低说了两句话。知县大惊,睁大眼睛看奴奴儿,奴奴儿道:“你要是信我,就照办,不然我就没法子了。”摇摇头,便进了门。
玄垆陪着小赵王,本已经要落座了,听见奴奴儿那一声,小赵王便回头,正看到奴奴儿掩着口不知跟知县说些什么,他便眉头一皱。
顺吉最为关注,忙着请小赵王落座后,便招呼奴奴儿上前道:“你这小奴奴,在那里跟人嘀咕什么?你跟天阳知县很熟么?”
奴奴儿道:“不熟啊,才认识。”
“才认识就交头接耳的了?”顺吉压低声音,半是嗔怪地。
“不是……”
还未说下去,玄垆却看向了天阳知县道:“贾大人,为何你的脸色如此之差?可是有事?”
贾知县欲言又止,偷偷看向奴奴儿。玄垆笑道:“王爷面前,贾知县有话且说,吞吞吐吐的反而不够光明磊落,叫人猜忌。”
知县闻听才忙垂首道:“王爷恕罪,下官实在不敢,只不过……下官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稍微犹豫把心一横道:“方才女官大人跟下官说的话……却跟玄垆真人先前告知下官的,如出一辙。所以下官才觉着诧异。”
奴奴儿本正也听着,闻言一愣,玄垆却正也扭头看过来。
他两人目光相对的瞬间,小赵王道:“哦?”
玄垆道:“原本先前贫道观贾知县运道阻滞,算到可能有一物对他有妨碍,所以叫他回去后自查。却不知这位……女官?又是如何说的?”
奴奴儿见他开了口,便道:“原来你也看出来了?我只觉着他眉宇间有些黑气,他还算是个好官,所以想提醒他叫他留意罢了。”
玄垆呵呵笑了两声,问小赵王道:“殿下身边几时多了这样一位……颇有神通的女官?”
小赵王笑而不答。
玄垆自然不便
再问下去,就问奴奴儿道:“那不知女官大人,能不能看出,是什么妨碍贾知县呢?”
贾知县心中也正有这个疑问,想问又不敢贸然开口。当即眼巴巴看着。奴奴儿盯着他道:“我只知道那东西很黑,是个凶物,所以才妨害他,别的就不知道了。”
玄垆心中震惊,暗暗点头。竟不敢再小看奴奴儿了。贾知县则把她的话紧紧记在心里。打算回去后立刻细细翻找一番。
不料小赵王道:“你且去罢。此处不必伺候,只去细找找看是何物,别辜负了玄垆真人跟……他们两人指点之意。”
贾知县大为感激,忙行礼退出。
人去后,玄垆细看小赵王面上,皱眉道:“殿下气色不佳,最近是出了何事么?”
小赵王不由瞥向奴奴儿,并不言语。
顺吉无奈:“小奴奴,你不必在这里伺候,方才观内的道士拿了药要去给那猫儿治疗,小树在那看着,你也去罢。”
奴奴儿叹气:“好吧,我不在这里碍眼了。”嘟着嘴自去了。
玄垆笑道:“这丫头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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