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落了满眶星星,哪里有半分不情愿?他顿时失笑,摇摇头——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计程车在一栋爬满爬山虎的小洋楼前停下。红砖墙被岁月磨得温润,尖顶窗嵌在藤蔓里,墙角的腊梅正鼓着花苞,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香。柳依依拖着箱子下车,忍不住惊叹:“这房子也太好看了吧!我还以为你说的是那种高层公寓呢。”
“奶奶说年龄大了住高楼里不方便’,”沈修瑾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她进来,“刚好原主人要移民,急着出手,就买下来了。去年刚翻新过,住着舒服。”
客厅里飘着若有似无的檀香,实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茶几上的果盘里,橘子还带着新鲜的清香——显然常有人打理。沈修瑾把行李箱往角落一放:“你先坐会儿,吃两个橘子垫垫,我去附近餐厅打包饭菜,很快就回。”
柳依依刚在沙发上坐定,手机就响了,是妈妈打来的。“我家闺女真棒!”张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等你回来,让你爸给你做红烧排骨,再炖个你最爱的莲藕汤!”
“好呀好呀!”柳依依笑得眉眼弯弯,“我还想吃爸做的糖醋鱼,要酸酸甜甜的才好吃!”
挂了电话没多久,沈修瑾就拎着食盒回来了。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清蒸鲈鱼泛着油光,青椒炒肉香气扑鼻,还有份翠绿的时蔬,一碗冬瓜排骨汤冒着热气,最边上放着一笼扬城特色的翡翠烧卖,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馅料。
两人坐在餐桌旁,就着暖黄的灯光慢慢吃。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沙沙响,像谁在低声哼着小调。柳依依夹起个烧卖,咬开小口吸了吸汤汁,眼睛亮晶晶的:“这烧卖真鲜,里面的笋丁好脆。”
“喜欢就多吃两个。”沈修瑾把自己碗里的鲈鱼夹给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下午睡会儿吧,”沈修瑾收拾碗筷时说,“前两天考试累坏了,养足精神,晚上才有力气玩。”
柳依依确实乏了,点点头就往楼上走。醒来时洗了把脸下楼,见沈修瑾正坐在沙发上翻扬城旅游攻略,电视里放着本地新闻。“醒啦?”他抬头看她,眼里盛着笑意,“下午想去哪儿?”
“我想去看夜景!”柳依依眼睛亮得像缀了星,“之前在网上刷到渡江路观景天桥的照片,灯亮起来的时候,江面上全是星星似的,特别美。路程远不远?”
沈修瑾翻着攻略点头:“不远。我们可以先去唐里街,那儿小吃多,解决完晚饭再去渡江路观景天桥,刚好赶上华灯初上。”
“就这么定了!”柳依依兴奋地拍了下手,促狭地冲他眨眨眼,“沈导游,接下来可就全靠你啦。”
沈修瑾没忍住,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指尖触到细腻的皮肤,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下,痒丝丝的:“放心,跟着沈导游,保证不把你弄丢。”
“那也得看我拳头答不答应!”柳依依挥了挥拳头,故意皱着鼻子哼了两声,逗得沈修瑾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过来,暖暖的。
唐里街比想象中更热闹。青石板路被游人踩得发亮,两旁的红灯笼一串串挂着,映得“百年老字号”的牌匾格外醒目。柳依依像脱缰的小马,拉着沈修瑾从这家店窜到那家店——在糖画摊前盯着老师傅转了三圈,非要买支兔子形状的;在捏面人摊位前驻足,对着孙悟空造型的面人拍了七八张照片;路过卖杨八怪泥塑的小店,又忍不住进去摸了摸,惊叹“这泥人笑得真活”。
“慢点跑,当心摔着。”沈修瑾跟在她身后,手里不知不觉多了好几个纸袋——装着糖画的、裹着面人的、还有个小泥塑,全是她一时兴起买下的小玩意儿。
到了小吃街,柳依依站在路口犯了难。糖粥的甜香、蟹黄汤包的鲜气、共和春饺的油香……光是招牌就看得她眼花缭乱。“都想吃怎么办呀?”她转头问沈修瑾,语气里满是纠结,嘴角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沈修瑾看她盯着各家摊位、眼睛都快黏在招牌上的模样,忍不住笑:“要不咱们每家点一份招牌,分着吃?这样既能尝鲜,又不会浪费,还能多吃几家。”
“好主意!”柳依依立刻举双手赞成,眼睛亮得像找到了宝藏。
于是两人从街头吃到巷尾:你一口我一口分完了一碗虾籽馄饨,鲜得咂舌;对着一笼蟹黄汤包小心翼翼地吸着汤汁,烫得直呼气也舍不得松口;连翡翠烧卖的皮都要掰成两半,你一半我一半地分着尝。最后走到甜品摊前,柳依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总算举手投降:“不行了不行了,再吃下去,肚子要撑破了。”
沈修瑾从口袋里摸出块山楂糕,递到她嘴边:“吃这个,助消化。”
柳依依咬了一小口,酸得眯起眼睛,倒把嘴里的腻味散了不少。两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休息,看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又慢慢褪成粉紫,最后沉成深蓝。等天色渐渐暗下来,沈修瑾忽然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走吧,往渡江路观景天桥走,十来分钟就到,刚好消消食。”
柳依依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刚想把手抽回来,他的手掌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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