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的周期还没结束,顾沁闲空来到公司楼顶吸烟。望着每一栋耸立的写字楼,自己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一只蝼蚁。每个人都是时代的炮灰,等你燃尽了时间和精力,就会被淘汰。时代的运转才是永动机。顾沁自己待着的时候总是有特别多消极的想法,普通人这一生到底在追求什么。
她给覃森浩发消息,让他上楼顶,再带支水。两个人什么话也没说,顾沁给他递了根烟,再帮他点火。能量场特别压抑,她望着远处的城市楼景,他看着她的脸在思考些什么。
“在想什么,工作上又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吗?”
顾沁摇摇头,看起来不想说话的样子,继续麻木地吸着手上的香烟。她不是一个轻易将内心想法说出来的人,更何况对方还是工作的老板。成年人很多心事烦恼都交代在烟酒里了。覃森浩再次觉得她是一个很难看透的人,除了性关系外,似乎一点也不了解她。在都清醒的情况下,两人没有一点共同话题。无论自己再怎么热脸贴冷屁股,她都很平淡。
两人都掐灭手里的香烟,顾沁突然凑过去亲吻了他的脸颊。
“谢谢你的陪伴。”她并不清楚他靠近自己的真实想法是什么,看似每天都很平静,什么事情都激不起兴趣的人,内心深处也留着一处热忱,感谢生命里那些实实在在帮助过自己的人。
覃森浩听到她感谢自己愣了一下,以为两人之间的关系要结束了。她又继续将嘴巴覆上来,双手捧起他的脸,细细雕琢着小嘴。口腔里共享着一种香烟味道,完全分不清是谁的唾液。由着她的舌头在嘴里打缠,见她动作慢下来,但又没有结束的意思。覃森浩主动地将主导权占据给自己,学着她刚刚的动作,沿着口腔内壁舔舐。
两人终于分开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顾沁不知道这会到底想要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内心堵得很。她尝试用香烟稀释精神紧绷,作用却微不足道。喊来覃森浩,以为是自己需要“性”的作用了,又乱七八糟地对他说一些感谢的话。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哭着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覃森浩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哭了出来,也有点手足无措。一开始靠近她,只是觉得她很大胆,让人有种欲望想探究其行为背后的意义。如今观察出的结果是她好像生病了,在这个世界上寻求一些刺激来感受自己的存在,一旦这些刺激的行为超过了她生理的阈值,她找不到新的事物就会开始迷失。
他也碰到过无数这种境遇,只能忍受着内心的痛苦,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对面前的她说:“要再给些时间自己休息一下吗?”
他这句话的作用无力到就像病人身体痛医生只能找理由说是药的副作用一样,其实病人和医生都知道是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
“可是我不能再休息了啊,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再能靠的人了。你根本不会明白普通人在这个社会上的处境的,每天睡醒就要顺着社会的运转动起来,可是人是会累的,这个社会却不会停下来。”
休息时间有点过长了,两人就这样在楼顶不欢而散。
覃森浩回到办公室细细地思考,不过他还没有伟大到要靠自己去拯救一个人。残酷的社会现实就是大家都在忍,都在做着不喜欢和压力大的工作,没有人会为你停留片刻。顾沁刚刚宣泄了那一会心情又好多了,普通人似乎大部分精力还是要给工作,来换取让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资本。
他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会维持到哪一步,
她觉得下次有需要再找他好了,反正他都傻傻的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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