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因为我想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接下来要做的,”他俯身,手撑在她两侧,“是让你变回人。”
“海妖不能变回人——”
“她的鱼尾在那一刻开始变化,”他说,手指抚过她的腿。
故事里,她低头——鳞片在褪去,尾巴分开,变成两条腿。
“为什么……”
“因为你上了我的船。”他说,“这里是我的领地。在这里,你不是猎食者。”
“那我是什么?”
“猎物。”
她有腿了,但浑身湿透,什么都没穿。他覆在她身上,挡住雨水。
现实里,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故事里,暴风雨把她压在甲板上。
两个世界同时在发生。
“你以为你很危险,”他吻她的脖子,“但lettie,你从来不危险。”
“我是海妖……”
“你是想被看到的海妖。”他的手滑到她腿间,“否则你不会上船。”
暴风雨还在继续,浇在他们身上。
海浪打过来,她抓紧他的肩膀。
“跳回海里,你就自由了。”
她可以走。她知道她可以走。
但她抓紧了船舷,不肯松手。
“为什么还不走?”他问。
“因为……”她咬着嘴唇,“因为我想知道……”
“还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被抓住是什么感觉。”
他笑了:“那你就要失望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抓你。”他吻她,“我要你自己送上门。”
他说得对。
她就是自己送上门的。
她看到那盏灯,她游过来,她爬上船——
每一步都是她自己选的。
暴风雨越来越大。
他进入她。
暴风雨到了顶点。
船在摇晃,床在摇晃。
现实和幻想完全混在一起,她分不清了。
她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皮肤。
“船要沉了——”她喘着气。
“我知道。”他吻她,“听我的。”
她闭上嘴,眼泪掉下来。
因为她做不到不听他的。
最后船真的要沉了。
“抓紧我。”她说。
“为什么?”
“我带你下去,我给你呼吸的能力……”
“代价呢?”
“代价是……”她咬着嘴唇,“你永远不能离开我。”
“那你呢?”
“我……”她的声音在抖,“我永远只能给你唱歌,再也不能诱惑别人了。”
“为什么?”
“因为……”她抱紧他,“因为只有你听得懂我的歌。”
他笑了:“那就沉吧。”
船沉了。
她抱着他沉进海里,越沉越深,直到到达海底。
那里没有光,只有永恒的黑暗。
但她把他抱得很紧。
棠韫和睁开眼睛——她在床上,窝在他怀里。
床头那盏灯还在跳动。
“结局呢?”她问,声音有点哑。
“什么结局?”
“那个航海家……他真的被困在海底了?”
“嗯。”他吻她的额头,“他住在海底,永远不能上岸。”
“那海妖呢?”
“海妖也被困住了。”他说,“因为她给了他呼吸的能力,所以她自己的力量被分走了一半。”
“那她还能诱惑别人吗?”
“不能了。”他笑,“她只能唱给他听。”
棠韫和看着那盏灯,很久,然后说:“所以到底谁抓住了谁?”
“我也不知道。”他的手抚过她的腰,“lettie,你说呢?”
“我觉得……”她咬着嘴唇,“是海妖输了。”
“为什么?”
“因为她以为自己是猎食者,结果变成了猎物。”
“那航海家呢?”
“航海家也输了。”她说,“因为他被困在海底,永远出不去了。”
“所以是双输?”
“不是。”她转过身,看着他,“是双赢。”
四目相对,很久,然后他们笑了。
床头的灯还在跳动,像海面上的那盏灯——
在暴风雨中,唯一的光。
≈lt;番外完≈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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