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锋利的瓷器碎片扎在他右手掌心里。
&esp;&esp;血从伤口涌出,和地板上的水交融到一起。
&esp;&esp;“啊啊啊啊啊聂取麟你流血了——”宁然慌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想去找止血的药来,却被聂取麟拉住,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esp;&esp;“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esp;&esp;他的神情有点紧张,眼里化不开的温柔和担心。
&esp;&esp;“我……我就是想上厕所但是腿软……”宁然编了个理由。
&esp;&esp;聂取麟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将宁然从地上抱起。受了伤的右手鲜血淋漓,不方便动作,但他单臂抱着她依然很稳。
&esp;&esp;有点安心。
&esp;&esp;“有什么事喊我,我先去处理下伤口。”
&esp;&esp;宁然看着聂取麟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对聂取麟有点坏。
&esp;&esp;休息了一会儿,她的腿总算恢复了点力气,感觉有点冷就披了件浴巾,艰难地扶着家具朝聂取麟走过去,聂取麟正坐在沙发上擦伤口。雨过后的阳光很好,窗外的曦光落在他的脸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衬得他眉眼柔和。
&esp;&esp;很柔软,很漂亮。
&esp;&esp;那块瓷器碎片已经被取下了,放在茶几上,看到宁然往这边艰难挪动,聂取麟起身过来抱她到沙发上。
&esp;&esp;“不是让你喊我吗?”
&esp;&esp;“那也不至于走路都要人伺候啦……”宁然实在是羞于面对自己被操得腿软走不了路这个事实,慌忙转移话题,“你的手受伤了,刚流了好多血,我帮你简单消下毒,一会儿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esp;&esp;她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伤口在手心,很深。血还没擦干净,也没止住。
&esp;&esp;宁然光是看着就要痛死了,看得她直皱眉。
&esp;&esp;“你别碰了,会弄你手上。”聂取麟看她皱眉,出声道,“我自己来,你休息一下看能不能去穿衣服,等会……”
&esp;&esp;“好啦,快闭嘴。”宁然把他的话堵回去,捧着他的手,用镊子夹了块酒精棉,小心翼翼地擦着他手掌上的血迹,“我帮你擦,不许反抗!”
&esp;&esp;她的头发有点凌乱地翘起来几根,被窗外的阳光晕染成金色,垂下眼认真地帮他擦着伤口。她的手是温热的,温暖的,酒精挥发时带给皮肤的凉意很快被这股热意驱赶。
&esp;&esp;聂取麟看着她,手掌上的血迹一点点被擦拭干净。
&esp;&esp;“对了。”宁然想到个问题。
&esp;&esp;“嗯?”
&esp;&esp;“那个……你给我换的衣服吗?”
&esp;&esp;“不然呢?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聂取麟说,“你洗澡都是我抱你去的,怎么睡了一觉就全忘了?”
&esp;&esp;“哎呀,别说那些了!重点是,那为什么,我,我醒来的时候,没……下边没穿……”
&esp;&esp;总不可能是他又趁她睡着的时候禽兽了一次吧?!
&esp;&esp;她听见男人笑了,好听优雅的声音吐出几个与音色不符的字。
&esp;&esp;“操肿了,穿了你会疼。”
&esp;&esp;“好了好了不许说了!”
&esp;&esp;——
&esp;&esp;“聂先生,你的伤口包扎好了,记得定时换药,如果您不方便来医院的话,请专业的护理人员来换也可以的。近期请不要让伤口沾水,不要吃辛辣的食物……”
&esp;&esp;宁然认真地听着医生的嘱咐,上一次她这么认真还是在听du演唱会的时候。
&esp;&esp;她实在是很愧疚,听着医生描述伤口感染的风险,她心里好像压上了一块石头一样沉重。
&esp;&esp;要不是她早上想跑的话就不会那么急的出门,就不会摔倒,就不会撞到聂取麟,他也就不会受伤了!宁然有点蔫吧,虽然宁大小姐从不背锅,但眼下这口锅也确实是逃不过。
&esp;&esp;聂取麟倒是一直保持着轻松的微笑,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esp;&esp;帅哥美女到哪都吸睛,宁然和聂取麟一起坐到医院的椅子上,她手忙脚乱地把开好的药和检查单都塞到包包里。
&esp;&esp;“宝宝,帮我看下手机的消息,我手不方便。”
&esp;&esp;“你别这么叫……大白天的……”
&esp;&esp;“这又不是床上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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