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萍通过姜宛月的日记,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儿子。
姜宛月的日记里全是姐姐,写着和姐姐去小卖部吃东西,姐姐教他迭千纸鹤,姐姐哭起来让他心疼……
以及那句醒目的“希望爸爸去死”。
阮萍看到这句话时心震了一震,她难以想象这是由那个天真可爱的儿子写出来的,姜宛月总是那么傻乎乎,蠢萌蠢萌的,居然会写出这样的话。
她到底还是不了解两个孩子,尤其是大女儿姜溪甜。
阮萍根本无法得知她在想什么,姜溪甜可以面无表情地说出令人扎心的话,说话总是一针见血,有时还带着微笑阴阳怪气。
她越想越觉得难受,作为母亲,她居然不能得知自己的两个孩子在想什么。
在幼儿园上班,小孩子一个眼神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可回到家面对自己的孩子,只觉得完全看不透。
生活全是不可控,阮萍不免生气起来,也不知道是气谁,气儿女不和自己吐露心里话,气自己没办法完全掌控两个孩子的所有信息。
吃完饭两姐弟对视一眼,匆匆回房间了,不肯多在客厅停留一秒。
阮萍收拾着碗筷,把给丈夫留的饭放在锅里,开始快速地洗碗,她要快点洗完碗去偷看孩子在干什么。
洗完碗后,阮萍蹑手蹑脚地靠近两姐弟的房间,几乎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然后再轻轻拧动门把手,推一条小小的缝隙。
她把眼睛贴在了门缝处,看着房间里的景象。
姜溪甜没有注意到门悄悄开了一条缝,她还在写着作业。
一旁的姜宛月也在写着作业。
看上去很认真,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是越是看不出异样,阮萍就越心不安,总觉得他们藏着些什么。毕竟……姜宛月可是写出了“希望爸爸去死”那样的话。
于是她一直站在门口偷看。
“姐姐,我写出来了!”姜宛月突然举起作业本,很高兴地递给姐姐看。
姜溪甜凑近一看,做对了。
“月月真棒。”她笑着摸摸他的头。
“我要奖励。”姜宛月扬起小脸,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阮萍皱了皱眉。
姜溪甜亲了亲他的脸颊,姜宛月笑得更欢快了,那种明媚开朗的,很可爱的笑容。
是从来不会在阮萍面前露出的笑容。
阮萍感觉心里堵得慌,有种自己被全世界隔离了的感觉,两个小孩自己有一个世界,丈夫是一个世界,而她一个人站在这些世界外,不知所措。
姜宛月眼神一转,看见了门开了一条缝,门外有个人。
他马上看向姐姐,凑近她,小声地用气音说:“妈妈在门口。”
姜溪甜一愣,转过身继续写作业。
装作无事发生吗?为什么妈妈要站在门口偷看他们?姜溪甜感觉作业有点写不下去,她用余光扫了一眼,门果然开了一条缝。
心乱如麻。
于是她很快地站起身,拉开了门。
门外的阮萍尴尬地站在门口,和女儿四目相对。
“妈妈,你怎么在这?”姜溪甜的眼睛直视着母亲,带着疑问。
阮萍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茫然的姜宛月,随便编了个理由:“我看你们有没有偷懒。”
姜宛月看着妈妈不说话,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然后突然抱住姐姐的胳膊,用像撒娇一样的语气说:“姐姐,我刚才被妈妈吓到了。”
姜溪甜一看弟弟可怜巴巴的表情,一副被吓坏的样子,心都软了下来。
“妈妈,你在门口偷看确实吓人。”姜溪甜护住了弟弟,转而对妈妈说。
阮萍看着结为盟友的姐弟,只能往后退一步,摇摇头丢下一句“现在的孩子啊……啧啧”就走了。
“真的很吓人!”姜宛月抱得更紧了,脸像个糯米团子一样贴在她的胳膊上。
姜溪甜感觉心里一暖:“月月别怕,妈妈也不会怎么样的,吓人的是爸爸。”
“我知道,但是刚才在门缝这样看我,我被吓到了。”姜宛月似乎很享受姐姐的怀抱,以及被姐姐护在怀里的感觉,声音都带着撒娇的意味。
这招对姜溪甜很管用。
姜宛月长得可爱,再这么柔声抱着她求安慰,她的心底就像被一根小小的羽毛挠着,痒痒的,又很舒服,让人只想把这个小男孩抱得更紧。
“没事的月月,我在这。”姜溪甜抱住了他,姜宛月在她的怀里抬起头看她,露出了很浅的笑容。
只是很平常的一天,但是姜宛月却觉得自己哪里有点不对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姐姐的占有欲就越来越强,而且对在姐姐怀里的渴望也越来越强,他就像得了肌肤饥渴症一样,每天都想和她拥抱。
看到这招对姐姐很受用,姜宛月在心里乐开了花。
他想,他要在姐姐面前一直可爱下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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