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语气是那么温柔,就像一杯清甜的雪梨茶,又像春日的清泉,能够抚平人心中的不安。让他感觉一切都没关系了,因为有姐姐在身边。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牵上了姐姐的手。
姜溪甜从柜子里翻出了弟弟的医保卡,身份证,然后就带着他出门了。
巨大的安心感席卷而来,让姜宛月觉得就算闭着眼睛被姐姐牵着走都没关系,而且姐姐露出那种急切的,关心的眼神,让他很开心。
姐姐是很在乎他的,在乎到要和妈妈吵起来。
这让他开心到不能自己。
他只觉得需要更多这样的眼神,只要姐姐为他着急,露出那种关切的眼神就好了。
医院的消毒水味让姜溪甜心安了不少,她带着姜宛月去急诊挂号,前面还有好几个人。
姜宛月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抱住了她的胳膊。
“月月别怕,医生会帮你取出来的。”
姐姐的声音只会让他的恐惧退散,他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但仍然紧紧握着她的手,装出一副害怕地不得了的样子。
看诊的医生看了一眼两个人,看着都是小孩子,便问:“家长呢?”
姜溪甜不紧不慢地撒谎:“去上厕所了。”
“嗯,来,把嘴张开。”医生对姜宛月说道。
姜宛月不是很害怕,但是仍然用恐惧的眼神看了一眼姐姐。
“别怕月月,我在这。”姜溪甜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手心的温暖盖在他的手上。
医生确认了鱼刺的位置后,就用一个长管子深入了他的喉咙,接着用小小的镊子去夹鱼刺。
姜溪甜坐在一旁眯起了眼睛,跟着紧张了起来。
不过好在这个医生看上去很熟练,一下子就把那根鱼刺给拔了出来。
姜宛月看了一眼,还挺长一根刺。
“这么长一根刺,吃鱼要小心点啊小朋友。”医生看了姜宛月一眼,说道。
姜溪甜的心终于是松了下来了,她都不敢想如果按照阮萍的土方法,任由这么长一根刺插在弟弟的喉咙里,会发生什么事,感染,穿孔……她不敢想。
“没事了,月月。”姜溪甜牵着他的手站起身,只见小男孩的脸上仍然带着未退去的一丝恐惧,眼睛里都有晶莹的眼泪,惹人生怜。
但其实姜宛月根本就不害怕,他只在医生把镊子和管子伸进去时害怕了一下。
“喉咙还疼吗?”姜溪甜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疼地问道。
姜宛月咽了一下口水,的确疼,这点疼他并不在乎。
但他仍然用力点了一下头,嘴角微微地向下撇去,清了一下嗓子,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姐姐,接着挤出几个字:“还是疼。”
他现在伪装柔弱,伪装可怜已经得心应手了。
但姜溪甜看不出他的伪装,只会在心里暗暗感到心疼,又因为燃起的一点兴奋而愧疚。
她不知道那丝混杂在心疼,同情情感里的兴奋是怎么回事,但她一看到弟弟用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就会忍不住兴奋,这种兴奋很微弱,但是又让人难以忽视。
他就像小羔羊一样,眼里带着的柔弱,依赖着她。
让她感到又心疼,又兴奋。
味道又酸又甜的。
“月月,因为你的喉咙有伤口,很快就好的,别怕。”她把他搂在了怀里,他的肩膀软软的。
姜宛月低着头不让姐姐看他的表情,因为他在努力克制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姜溪甜带着他缴费,在医院转了几转,拿了点喷嗓子的药,最后终于是弄好了。
姜宛月感受着姐姐温暖的手掌心,那种温暖一直从他手指的神经,宛如电流传播一样直达心脏,让他的心脏加速跳动,带着喜悦的轻微兴奋咚咚跳动着。
他们手牵着手踏着月色回家,各自都有自己的心事。
“姐姐。”他在月光下轻轻唤。
“嗯?”
“喜欢你。”姜宛月语气特别轻,把姐姐上次说的那叁个字说了出口。
姜溪甜听见了,很轻的叁个字。
她转过头去,小男孩低着头,红着脸就像是害羞了一样。她想,明明这叁个字在姐弟之间很正常啊,姜宛月怎么还害羞了呢。
“为什么?”姜溪甜忍不住逗他。
“因为你今天是特别棒的姐姐。”姜宛月学着姐姐上次说的句式,柔声说道。
当一个人觉得某个事物极其可爱时,会产生可爱侵略欲,姜溪甜在网上刷到过这个词。
她只知道她现在看到弟弟发红的耳尖,白里透红的脸颊,就有一种把他脸颊揉变形,把他头发弄乱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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