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通宵达旦,谈话时间无限拉长,不知不觉中进食如饕餮,桌上杯盘狼藉,最后所有人都扶着墙走。
对门住的便利之处此刻体现出来,道别时瑞箴和雾泽清还恋恋不舍,拉着对方的手从天南聊到地北。
好似她们才是亲姊妹,相见恨晚,恨不能倾吐衷肠。
无能的瑞谏和雾泽澈一人抓住一边,拆散这对织女织女,隔着银河,各回各家。
翌日,瑞箴是被撑醒的。
吃太饱就入睡的后果应时而到,胃胀反酸,她揉揉肚子,觉得自己大概是消化不良。
吃了片消食片和兰索拉唑后,她打开终端,在雇佣兵俱乐部接了几个小任务。
抱着净衣篮收烘干衣服的瑞谏见她要出门,一面问她一面迭起她的内衣物:“姐,你要出门?不是不舒服么?”
“对,这几天光顾着玩,感觉身体都荒废了,出去走走,受派点任务。”
她话毕,因为他的行为踌躇一瞬。
站在阳台的瑞谏用修长的指捻着她的蕾丝内裤边缘,娴熟地折迭叁面,包成小小一块。
青紫的指尖穿过透感的黑色,是比窗外阴翳穹顶更暧昧的混色,短甲勾滑布料,弹出分贝细微的摩擦声。
“瑞谏。”她几不可查地蹙眉,尽量用温和的话告知,“我的衣服以后我自己收就好,你也没必要把自己当成姐姐的仆人。”
时时刻刻被点醒家人是异性的感觉不算好,胯下之分让生活也必须划分叁八线。
“可是以前一直都这样,不是么?”
瑞谏反问她,把她的内裤轻轻迭入篮底:“难道我们现在有什么地方变了?”
她对他心中的弯弯绕绕无奈,行至他身前,隔着条沙发抽出他刚拿下的胸罩:“没有,我们都一样。”
他动了动眸子,视线下落到她手中:“那么为什么不可以呢。况且我也只是无事时才会多做些事,又不委屈,就像家里的垃圾满了,谁看到谁顺手去扔罢了。”
“所以……”他温柔抚上她的手,指灵活游进她指缝,一点一点把那件东西掠夺回来。
“姐不是要出门么,我来就好。”
瑞箴眯眼瞧着弟弟依旧冷淡的脸,确切觉得很暖胃又很欠打。
哪天她真的揍他一顿就老实了。
“得了,随便你。”瑞箴没再争辩,摆摆手转身出门。
她想倒不如忽视了事。
别人越是表现得在意,越是容易得寸进尺,人的心理往往爱犯贱。
况且这么多年他都不敢越轨,自然也明白再进一步的关系远比现在要岌岌可危得多。
她向来想得开,瑞谏如果非要主动在她这碰钉,郁闷的也合该不是她。
阖上外门,她在电梯口按下键,电梯内部空空,她一个人下楼。
靠近中城区的地域不再像下城区,日日酸雨连绵。
今天天气干燥,反扑出少许燥热,对于常年被潮湿浸染的人来说是救赎,终于能拧干骨头里的寒气。
瑞箴在小区公用车棚里推出自己的机车,从口袋取出w赠送的芯片插入,导进助理驾驶系统。
她骑上车,打开终端地图发送目标地点,让机车自动寻路行驶。
街道上比起堆砌杂乱的霓虹灯牌,更具规划性和时髦度,各风格特色的商铺商区建设起来,治安管理也提升一个阶层。
但不多。
空中路道堵塞,飞行器、飞艇、飞车们互相打喇叭插队,地上被吵得也难清静。
瑞箴驶过绿灯,开上着名的跨海大桥。
桥中心有一个悬浮雕塑,中间沟壑崎岖的长柱、两侧起伏膨胀的环绕双球——被称作“世界的大脑”。
她在雕塑底下路过时感到一阵恶寒。
叫什么世界的大脑,要她说这设计应该叫世界的鸡巴吧!简直在骚扰每个经过的路人。
雕塑底座刻着四个大字“索鹰集团”。
她陡然觉得不意外了。
晃神吐槽的间隙,她擦过一个身影。那人站在桥梁扶手上,单车停在一旁,鞋还脱了,不必多言也知道是要做什么。
自杀啊……她抿唇,心绪冷静透底。
卷发被风吹开,露出她饱满的额头和锐利艳丽的五官,她眼视前方,并不想多管闲事。
叮咚一响,终端弹出条消息。
是白遥惊喜自己工作晋升的求夸短信,连续多条,开启轰炸模式。
瑞箴轻笑一声,停下车,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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