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见和初初进医务室时,杜潇澜正倚在床头,脚踝肿得老高,脸色惨白。
不过杜潇澜没等他俩开口,抢先落了话:“不要道歉,该道歉的人是我。如果我没把资料直接摞过去,后面就不会发生这些。”
杭见在旁边听着,眨眨眼,甚至还点了头。初初轻轻拐了一下他手肘,上前问了伤势,又客套了几句有需要尽管提。杜潇澜看着全程初初主事的样子,越发觉得这俩人走不长远,更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没错。
“谢谢,不过游问一都帮我安排好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以后也不会再来冬令营了。”
晚自习铃声响了,杭见准备带初初回去。
“杭见你先回去吧,我找初初有点事儿。”
门外骨科医生们也来了,杜潇澜摆手示意他们在门口等一下。她逐客令下的明确,初初给了杭见一个眼神,他只能先回去。
门被关上那刻,杜潇澜说了句对不起。
随后,她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初初听着,心里也明白:游家那种门第容不下一个小门小户的姑娘。游问一对她的好感,她一清二楚。杭见的犹豫,她也知道。
与其说二选一,其实她谁都不会选。人都是善变的,今天可以说爱,明天就可以重新回到陌生人甚至是仇人,比如她爸爸,游问一的爸爸。与其这样,她不如享受当下,反正结果都那样。不期待了,她不要像妈妈那样。
出门前,初初手搭在冰凉的门把上。
“游问一在图书馆等你。”
图书馆顶层。
游问一坐的位置没变,还是十天前那个老地方。他抬眼看她,把外套递过去:“过来。”
两人并肩坐着,翻开那本《叁时》。页码被他精心翻过,他点点纸面。
【昔有少妇,少时遵父母命,嫁与一书生。夫虽勤恳,然索然无味,二人相守数载,同屋而梦异,如枯井对顽石。
岁在丙子,妇于市井偶遇一贾人。二人四目相对,如火入荒原。妇始知心动之味,如嚼冰雪,如饮陈酝。旋即,妇弃家入山,寻此生之意。人骂其荡,妇不言,唯觉指尖有温,始觉为人。】
初初看得眼皮发沉,趴在桌上,指尖摁着页脚,背部传来毛绒外套的温暖,在快读完时闭上了眼睛。
游问一支着额头盯着她看,很满足,要是这样一辈子该多好。作为感情的第叁者,他怕将来会有无数个像他的人勾引初初,毕竟她是他明着暗着用下叁滥手段争抢来的。
离晚自习下课还有30分钟,他凑近了,在她唇上贴了一个又轻又静的吻。
初初被这触感弄醒,迷糊里仰了仰头,自己也给了回应。她从趴着慢慢起身,指尖蜷缩,书本被“啪”地合上。整层楼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游问一比她投入得多,手扣在她后脑勺上,睫毛如蝶翅乱颤。
她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了游问一的心跳。她问自己:喜欢游问一吗?当两人的舌尖碰到一起时,她又问自己:喜欢杭见吗?
好像都喜欢,也好像都不喜欢。
想着想着,眉头又皱起来。游问一伸手,大拇指轻按住她眉心,吻随即加深。
嘴巴肿了。
两个人从图书馆出来时,手被游问一牵着,他的外套还披在她身上。还有5分钟下课,初初陪他去拿自行车。
“初初。”
晚自习,杭见对了答案,结果并不理想。心里始终堵着一口气,他本想出来透透气却撞见月光下,两个人牵着手,动作亲昵的像发生了更多他不知道的。
吃醋又嫉妒。
杭见死死攥着拳头,不受控制地手抖。虽然上次初初就跟他讲了所有的事情,她跟他在一起也是他求来的。但看到这一幕,理智早就被蚕食得一干二净。冷空气刺激他的神经,他不甘心,凭什么呢?她明明原来是喜欢他的,一颗心怎么能分给两个人!
两个人听到声音同时转头看他,初初眼里划过的一丝惊讶,游问一手里拿着车锁一副“你早该知道”的从容。
初初原地不动看他走近,把外套脱下还给游问一,不打算解释,转身打算回宿舍。
杭见几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揪住她的胳膊,眼底全是不敢置信的怒火:“你跟他待了一晚上?”
初初沉默着,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纸是包不住火的。
“你冷静。”
“要怎么冷静!才12天啊,你把我当成什么!我才是你男朋友!”杭见手上的力道特别大,初初疼得脸色发青,硬是没吭声。
“松开。”游问一扔掉车锁,反手打掉杭见的手。
“你!就是你!从入营第一天你就不安好心!”杭见眼睛猩红,转身指着游问一的鼻子,嗓音颤着继续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初初好好的。你这种破坏别人感情的小叁,迟早遭报应!”
天边这时候闷闷地滚过一声雷。
“我是。”游问一认得干脆:“有什么不满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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