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凌晨，林昭是被电话的吵醒的，昨晚因为知道爆料的人今天一定会有所动作，所以经纪人特意嘱咐过他，手机一定要保持畅通。
看了眼来电显示，果然是经纪人。
“喂。”
“刚才许多营销号已经还是发预热了，因为现在没什么娱乐的花边新闻，所以热度还是挺高的。”
“下面的评论现在还属于调侃猜测阶段，零星有几条是提起你的。”
听着张姐的话，林昭心中莫名的平静，明明这件事有关他的事业，但他却没有太多感受。
或许是因为假的就是假的，就算是做出完全的准备，那也不能翻出花变成真的。
“我明白了张姐，你费心了。”
现在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但听张姐的语气却像是根本就没睡。
虽然这是经纪人该尽的职责所在，但林昭还是很感激她的尽心尽力。
那边张姐沉默了一瞬间，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一声，好像自从出道以来，她跟组合的其他几位成员都可以随意的交流，但唯独跟林昭一直以来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虽然这的确是同事该有的样子，可总归是少了几分人情味。
“没什么费心的，你是我一手带大的艺人，我当然不会让你落入口舌是非。”
感受到张姐与以往不同的亲切，林昭也有些动容，其实这句话说的没错，从练习生时期，张姐就是负责管他们考勤的，如今出道后才成为了他们的经纪人。
严谨来说，他确实是张姐一手带大的。
“谢谢你，张姐。”
这句话，林昭说的真心实意，夜晚人总是感性的，就连张姐忍不住觉得眼眶一阵酸涩。
这些年来，林昭这个孩子也是不容易的，无论是悲剧的原生家庭，还是被公司逼迫拆散的情爱，这一路走来的坎坷，也只有他自己默默承受下来了。
都说高出不胜寒，发展到这个地位后，能够交心的人少之又少，林昭能够承受中这些压力，心理健康成长，也实属不易。
或许是她忽略了太多，因为林昭总是冷漠的神情，所以作为经纪人也是下意识的与他划清楚界限，总是体贴入微的关注着组合的其他成员，任由他自己孤独的飘零。
但在最开始，她最喜欢的小孩其实是林昭，那个在练习时总会拼尽全力的少年，还有在被欺负之后，默默抗下令人心疼的孩子。
想到这些，张姐忍不住叹口气，觉得对林昭有很多的亏欠，却难以弥补了。
“我是你的经纪人，不需要对我道谢。”
“林昭，我与你是共进退的，你从来不是单独存在的个体。”
“如果可以，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我能保证，绝对不会害你。”
张姐说完后，良久，才听到了林昭细微的声音。
“好。”
一句话，两人都是如释重负的轻松，就算只是假象，也算是这些年来冰释前嫌的信号。
挂断张姐的电话后，林昭睡不着了，他没有去搜那条没透露姓名的爆料，只是起身拉开宿舍的窗户，冷风顺着纱窗落在林昭身上，刺骨的冷，但却令人清醒。
意境到这，林昭摸索着口袋，拿出一包烟抽了一根。
烟草燃烧，在漆黑的夜里只能看见丝丝烟气，与那一抹猩红。
林昭没抽几口，风便代替他吹散了灰烬，看着远处此起彼伏若隐若现的山，林昭收回了想要拿烟的手，随意的丢在一旁。
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看过凌晨的景色了，全年无休的通告让人身心俱疲，等待他的只有无休止的日夜赶行程，所以在沾到床的那一刻，困意会席卷他，哪里来的闲情雅致去看什么风景。
也真是因为如此，林昭明白自己这一路走来，付出了怎样的艰辛，他不能让这一切付诸东流，所以这些年他恪守成规，尽力不被流言蜚语花边新闻缠身。
六年他做到了，一直以来都是独身，可如今竟然他也算是明白为何早些年顾宁总叮嘱他，人言可畏，往往居心叵测。
事实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世人怎么看待。
还好他幡然醒悟的不算晚，也终于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暗箭难防，如果不是有江律的提前告知，只怕这条新闻，会成为他身败名裂的开始。
一整夜，林昭都没再合眼，毕竟有人让好戏开场，他自然也要入局。
去吃早餐的时候，林昭的脸色吓了众人一大跳，原本就白皙的脸此时更加苍白，在加上红血丝充斥在眼眶，看起来格外骇人。
“林昭，你这？”
“没事吧？”
林昭成了一碗粥，挑了个比较惹眼的位置坐下，微微摇头。
“没事导演，只是没睡好。”
导演还是不放心的坐在他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
“真没事啊？”
“你可别自己硬撑着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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