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后,薛阿姨每晚都会来我房间门口。”
“每晚?可是这两天很安静啊……”
“嗯,那两天她只是站在门口盯着看了两个小时,什么也没干。”
良久,毕柚开口艰涩地问陈浅隐:“妈做这些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你信吗?”
毕柚哑口无言,他当然不会信陈浅隐的一面之词。
目光落到陈浅隐手中的手机,陈浅隐解释道:“薛阿姨来的时间不固定,我前段时间都在房间里没拍到,今晚倒是成功错开出来了,就是……”
就是正好撞上了毕柚。
既然如此,也没有拍视频充当证据的必要了。
父亲
隔天,毕柚惴惴不安找到薛凉。
薛凉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脸上化了淡妆,正满意地观赏钉在墙面的全家照。
“这么快照片就洗出来装框了啊。”毕柚感叹道,相框工艺精美,照片也修得完美,他以为至少要等半个月才能出品。
“因为我太迫不及待了,加钱催急的。”
毕柚打量一番薛凉,她神情自若,对于昨晚的事情似乎并不知情。毕柚有些犹豫,在想该如何进入话题。她这副样子显然是不知情昨晚,不,每晚的自己在做些什么,毕柚害怕多说无益,反而刺激到薛凉,酿成无法挽回的祸端,难以收场。
内心博弈许久的毕柚扯出一抹勉强的笑:“你今天真好看妈妈,是要出门吗?”
薛凉摇摇头,目光始终未离开过照片。
“今天是个特殊又重要的节日,重要到我觉得要装扮下自己才说得过去。”她看着打开日历的毕柚,补充道,“但跟你没关系,是妈妈一个人的节日。”
“好吧。”
薛凉撩了撩刘海,闪亮的耳坠时隐时现,毕柚盯着观察了一会,默默侧过脑袋看了看薛凉另一只耳朵,空荡荡的。
这个耳坠,好像在哪儿见过——
哦,他记起来了!
毕柚福至心灵,手伸进口袋摸索,里面有陈浅隐上次交给他的东西,他边往外拿边说:“您的耳坠……”
“是不是很好看?”谈及耳坠,薛凉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陶醉,“是我和阿奈毕业前一起买的,她一只我一只,哈哈,我们两个人有点特立独行的做派,偏偏就喜欢只戴一只耳环或耳坠。”
触感冰凉的耳坠还留在手心未来得及送出去,毕柚讷讷地捏紧了它。
“阿奈是谁?”
“咦,这么多年你没留意过吗,还是我没和你讲?”薛凉吃惊,“阿奈就是小隐的妈妈啊。”
“……”
“怎么了毕柚,这副表情?”
毕柚深吸一口气,惊疑道:“所以,你给陈浅隐的大衣其实是他妈妈的?” 他妈妈的遗物?
薛凉笑容顿住:“为什么你会知道——”
毕柚摊开手:“小隐在口袋里找到了‘你的’另一只耳坠。”属于阿奈的那一只。
薛凉闻言愣住。她伸手颤颤巍巍地把耳坠看了又看,抱着耳坠喜极而泣:“这么多年了,阿奈,你还骗我说扔掉了,我就知道你只是在和我怄气而已。”
毕柚隐隐萌发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他试探问薛凉:“阿奈阿姨…她还在世吗?”
薛凉平静地看他一眼:“阿奈她就是生小隐难产去世的。”
毕柚“啊”了一声:“那小隐他知道这件事吗?”
薛凉冷笑道:“他会不知道?他知道的比我都多,那个男人肯定把事情全告诉他了!”
毕柚思考片刻才明白“那个男人”指的是陈浅隐生父。
这时,大门忽然打开,拖出一条长长的嘎吱声,外出的父亲毕呈戚回到家,正伸手摘脖子上的围巾,薛凉见状立马放声尖叫,颤抖着食指直直指向他,惊恐万分。
“呈戚,花呢,今天可是阿奈的忌日,你不把花买回来我怎么见阿奈?!你真的太过分了,我、我……”薛凉面部抽搐,竟因此哭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