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南溪月的心跳停了。
脊背变得僵硬,理智在叫嚣着拒绝,身体却像被定住一样难以抵抗,甚至逐渐有了某种强烈的渴望。
这便是沦陷的感觉吗?
她想。
从前就是这样。
每每在温寻怀中,她就能感觉到安全感。
在她最无能为力的少女时期,温寻曾是她生命里最强大的存在,仿佛是命运给她的人生撑起的一把伞。
她喜欢被温寻抱着的感觉。过去许多个失眠的夜晚,温寻都是这样抱着她睡的。一直渴望长大的她甚至因此生出过不想长大的念头,因为温寻曾经说过,被抱着哄着是孩子才有的特权。
后来她吻了温寻。
那是她一生里最大胆的举动。
她知道,成年以后还能被抱着哄着的,就只有恋人。
她想做温寻的恋人。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很贪心,会想要一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恋人。可从小到大,她拥有的东西都比身边的人少很多,那么又为什么不能拥有一个这样的恋人?她能得到的东西,已经足够少了。
如果这个世界公平一点,那么应当宽恕她的爱的。
南溪月,我倒要看你的腿能抽筋到什么时候。
伴着一声轻笑,那只恶劣的手又继续
怎么了?不舒服吗?拉长尾音微微上扬。
南溪月咬紧下唇,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样的亲密实在太过难捱,好像放弃所有的自主权,将弱点暴露给对方,任由对方掠夺侵占,只为填补内心残破的缺口。
那么现在呢?温寻又问。
南溪月咬牙闭上了眼睛。
怎么能有这么恶劣的人?一直欺负着她,还逼着她说出感觉。
终于,南溪月喉咙间溢出一丝低吟:别
分明渴望,却又咬着可怜的自尊,既不愿停下,又不肯开口。
南溪月突然很恨自己的矫情。
但凡她能够坦诚,此时此刻大概也不会如此难受。
南溪月伏在温寻身上,紧绷的身体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放松开来,而始作俑者却依旧神清气爽,仿佛一只填饱了肚子的优雅猫咪。
还抽筋吗?温寻还没忘记那个拙劣的借口,故意拿来揶揄她一下。
不抽筋了。南溪月小声,但是现在真的起不来了。
所以刚才是在骗我?温寻捕捉到了漏洞。
没骗你,南溪月微微翕动嘴唇,有点心虚地回答,是真的。
像是终于趴够了,南溪月勉为其难从温寻怀里挪动身体,躺倒在她身边,面向天花板,竟觉光线刺眼,于是拿手臂挡住了眼睛。
良久,她才再度开口:温寻。
嗯哼?
南溪月又没了下文。
就好像只想叫她一声似的。
片刻后,又是一声:温寻
听着呢。
温寻
在。这一次,语气认真了不少。
你该去洗澡了。只字没提刚才发生的事情。
温寻皱眉:给我下逐客令?南溪月,你当我是你的按摩器?
蓦然听到那三个字,南溪月心下一慌,本能地反驳:我哪有?我只是看时间不早了,不想你太晚。
温寻侧过头来,似笑非笑看着她:南溪月,没人提醒过你,你很不擅长说谎吗?
你现在提醒了,南溪月一顿,还有,我没说谎。
那我出于友谊,多提醒你一句。不要把谁都当成傻子。
只有你。
嗯?南溪月,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说话。
她仿佛被当成了猴子耍。
温寻没跟她计较,撑手从床上坐起,拿过床头提前备好的另一套睡衣,进了浴室:我去洗澡。
床上温寻的手机响了几声,不知是谁发来了消息。
南溪月侧过头,看见温寻投射在浴室玻璃上的影子。性感尤物般的身体曲线分明,随着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剥落,完全赤裸。
玻璃中间一部分是被遮挡住的,从南溪月所在的角度,虽看不见完整的温寻,却能清晰地窥见温寻裸露的香肩,以及修长的美腿。
刹那间,她的心跳漏了两拍,身体也不知不觉间热了起来,回味起刚才和温寻亲热的滋味来。
是荒唐的梦么?
可感觉却如此真实,肌肤相亲的温度仍旧残留在她的身体里。
在分手的第五年,她们竟在酒店索取彼此的身体。
仔细想想,都这个年纪了,有生理需求也在所难免。
正当她这么想着,房间的门被敲响。
南溪月不由诧异,这么晚了谁会来敲门?
这会儿温寻在洗澡,不方便开门,南溪月又穿成这样,好在温寻脱下来的长外套就在床上,于是南溪月拿了外套披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