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裕枝正巴不得赶紧脱离对方的视线范围,胡乱点了点头,便焦急忙慌起身地上了楼。
一次主动换来终生内向。
直到他拿着睡衣冲进浴室,打开淋浴搓洗头发时,满脑子环绕的仍是方才的窘迫场景。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
其实宋怜斯起身说要洗澡时,明显就是想要揭过去的!
毕竟他今天都那么累了,肯定没想和他做什么,有反应也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他怎么就给拦住了呢?
现在好了,宋怜斯肯定觉得他是个满脑子情涩的不良青年。
方才估计也是为了不拂他面子才说洗完澡后再考虑什么的吧?
正常男人哪可能在那种时候还说怕弄脏之类的话啊?
夏裕枝越回想,越是尴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深埋起来。
待洗完澡,一吹干头发,他便快步冲进卧室,钻进了被窝,将被子蒙头一盖,决定趁现在赶紧入睡。
否则等会儿宋怜斯洗完过来,自己还没睡着,就只能靠装睡混过今晚了。
“睡了吗?”十几分钟后,宋怜斯的声音伴着开门声在屋里响起。
而此刻,很遗憾,夏裕枝经过一番调整呼吸、翻眼球、数羊的努力尝试后,还是没能睡着。
只能闭着眼睛、不声不语地装睡。
“既然睡了,那我就……”
耳旁传来宋怜斯沉缓的嗓音,话到一半便就没了声响,像是在故意卖关子。
与此同时,他感到身旁的床铺沉了一沉,男人身上潮湿清冽的沐浴香气徐徐靠近,似乎正将脸庞凑在他的面颊前,静默地凝视着他。
极近距离下,夏裕枝轻闭着的睫毛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带动的空气流转。
什么意思,到底亲是不亲?
晚安吻不就那么一下吗?
按捺了足有两三分钟时间,夏裕枝终于忍不住,刷地掀开了眼帘。
还以为能够吓对方一跳,谁知,宋怜斯好似早看穿了他的假寐、就等着他睁眼般,一点也不意外。
视线相碰的刹那,那双总显冷淡的狭长眼眸里便立即浮出了笑意。
反倒是夏裕枝自己,在看见这个笑容时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有点恼羞地问:“不是要给晚安吻吗?你到底亲不亲?”
宋聿雪被他催促着,低头安抚般地贴了贴他的唇瓣,继而低声问:“宝宝考虑好了吗?”
“考虑、什么?”
“我洗干净了,你想好要不要帮我了吗?”
“啊,你之前是认真地让我考虑啊?”
夏裕枝愣愣地眨巴了下眼睛,才反应过来道:“我以为你只是太累了,随便找个理由拒绝我。”
宋聿雪有点诧异他会这么想,反问道:“我怎么拒绝得了你?”
“对啊,所以我才奇怪嘛。”
得知自己的魅力并没有在男朋友这里削减,夏裕枝心情总算舒坦了几分。
“所以……”宋聿雪环抱住他的腰身再一步挨近,有点急不可耐地问:“宝宝考虑好了吗?”
夏裕枝几乎是在他靠近的瞬间,便察觉到对方柔软的丝绸睡裤内蛇一般的物件沉甸甸地碰撞在他腿侧。
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又……
洗澡的时候难道没解决一下吗?
他耳根有点发烧,略羞赧地颔首:“既然我之前都说要帮你了,肯定会说到做到的,你……”
话未说完,宋聿雪便低头吻住了他的双唇,将未尽的话语转为甜蜜的津液吃进嘴里。
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从清甜柔软的红唇缓缓转移向皓白细腻的颈项,一手攥住了青年的手腕,顺着自身柔滑的丝绸探索。
抓着蛇的时侯,夏裕枝心下陡然一骇。
简直了,这么粗的蛇,扒了皮也够他吃一壶了。
他想着宋怜斯在冲澡前就已精神奕奕了,忍这么久恐怕很难受,此刻便想要尽快地帮他舒缓压力。
结果细细的手指掐着蛇头,使出浑身解数,愣是良久没能掐瘪,不禁急得满头大汗。
“不是很累了吗,怎么还这么精神?”
宋聿雪含着他的耳垂轻轻舔舐,抬起头来,昏暗光线下的眼神略显朦胧:“宝宝再努力些,就快好了。”
“可这久得不正常啊,你是不是有病啊?”
“嗯。”
“没病怎么……等等?承认了?”
夏裕枝手指一松,“怎么回事,你真有病啊?”
“我有病,”男人干脆地应答,“是心理上的障碍,我自己医不好,只有你可以。”
“怎么会得这种病?”夏裕枝蹙了蹙眉,很是疑惑。
不过他也知晓很多心理疾病的病因是来自于遗传和神经发育异常,这点任谁也没有办法避免。
而要是有别的诱因,以宋怜斯的性格,或许以自身的理性就能自我开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