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来叫唤是有事找我?说来听听。”
奥菲莉亚原本还担心自己两手空空,一眼假。结果没走两步就踢到个黑黢黢的大棍子,定睛一看,正是魔王杖!
现在,奥菲莉亚手握魔王杖,柱在地上,下巴稍抬,将阿契恩那种目中无人的神态模仿出了八分。
虽然只有八分,但效果已经足够了——妄图谋反的魔族即刻被吓破了胆,玛佐虽然认出奥菲莉亚的伪装,但由于魔核在她手里,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玛佐手一伸,一柄镰刀凭空生出,轻轻一挥便齐根斩断为首魔族的手臂,杀鸡儆猴。
它配合着奥菲莉亚朗声喝道:“我听着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既然吵到魔王大人了,还不快跪下谢罪!”
奥菲莉亚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魔族齐刷刷地跪在自己面前,一时好奇又兴奋,虽然脸上的表情维持住了,背后却没藏住尾巴,从披风伸出来左右摇晃。
玛佐余光瞥见的时候还以为是错觉,直到仔细一看才大惊失色,一把攥住她尾巴尖,往她身后藏。
“呀!”
抓尾巴的行为对于一只蜥蜴来说是冒犯的,奥菲莉亚没设防,本能地叫出声。随后她才意识到大事不妙,呆若木鸡。
怕得发抖的魔族和守在一旁待命的使徒们全都隐约听到了那声奇怪的动静,朝奥菲莉亚投来狐疑的目光。
他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奥菲莉亚露馅,玛佐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在电光火石间,玛佐紧急开动脑筋,思索能蒙混过关的办法,最后几乎是破罐子破摔,他掐着嗓子叫了一声:“呀!”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移到了玛佐脸上,包括奥菲莉亚。
玛佐好歹也是一魔之下、万魔之上的大魔族,从未出过如此洋相。
他感叹自己一世英名可算是毁在这儿了,然后硬着头皮干咳了两声,彻底坐实刚才的怪声是它发出的:“啊额,咳……咳咳!行了,没事儿就快滚吧!散了,都散了!”
待最后一只魔族离开,奥菲莉亚终于得以松口气,脑袋“噗”地一下变回蜥蜴的样子,对着玛佐眼泪汪汪地感动道:“呜呜……吓死我了,多亏有你帮我,你反应真快,魔王大人看人真准!”
玛佐在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如果有选择他才不想辅佐这么个拖油瓶扮演魔王。
它嫌弃地甩手,骂骂咧咧道:“该死的,你别跟我说话,我现在气得胸口疼。”
奥菲莉亚根本没往对方讨厌自己的角度想,还眨巴着眼睛关切地问:“是受伤了吗?怎么个疼法?你的魔核明明在我这里怎么会胸口疼呢?”
真诚果然是必杀技,玛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但他很快灵光乍现——既然这只小蜥蜴如此单纯,能不能把魔核从她手里骗过来呢?
于是玛佐敛了敛神色,故作苦恼道:“就是因为失去了魔核所以才会疼啊,那你可不可以帮帮忙,把魔核还给我呢?”
没想到奥菲莉亚脖子一梗,态度坚定:“那不行,这是魔王大人交给我的,我得替他好好保管,只有他能要回去。”
坑骗失败,玛佐翻了个白眼,气急败坏地连声骂:“滚滚滚……”
奥菲莉亚没有找到阿契恩,但是她记得她的魔王大人说过会消失一段时间,期间她的任务就是扮演好魔王,等他回来。
于是她一个人坐在空荡大殿中央,一待就是好几天。
她忽然觉得当魔王并不快乐,太乏味枯燥,竟然让她忍不住想象有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来与她一较高下。
“所以,魔王大人才会离开魔王城去冒险。”奥菲莉亚自言自语着,“那么我也去吧,再去走一遍那时的路。”
另有一个孤独的灵魂也在这条路上游荡——
路易不知道能去哪里寻找阿契恩,于是就把从新手村到王城的路走了无数遍。他就像条被独自拴在老宅子里的狗,人离开了,徒剩他原地打转,黯然神伤。
正值夕阳西下,他开着勿扰模式,坐在空无一人的新手广场,佝偻的背影尽显落寞。
手里抓着的半片残破披风,是阿契恩除记忆以外留给他的唯一。
他低头亲吻披风的一角,用夕阳余温充当心上人体温,以哄骗自己对方仍在身边。
当泪珠凝结在眼角时,他身后传来欢快的呼唤:“路易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