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州府讳莫如深,县衙也不见多少履历资料,让他查无可查,又不便相问——现在看来,伍英识他们三人应是在汪将军战死、所率各部陆续遣散后,凭靠军功被安置到这里的。
所以,是这份无人问津的苦闷,再加县中政务潦草、上官频繁更换,这才让他们变得得过且过,无所作为。
想到刚来时对县衙诸人的责备求全,应万初头痛欲裂,闭目扶额,慢慢发出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这几章还在走日常,案子再过两章才会开启。
过往
败兴而归。
将那半壶白河烧往桌上一撂, 伍英识游魂似的一头栽进了边上的椅榻里。
炉火早就熄了,身下的褥子毫无暖意,他高大的身躯渐渐蜷缩成一团,片刻, 又烦躁地用双手捂住了脸。
真是莫名其妙!
就算无意间当了一回不速之客, 也不用落荒而逃吧?
那半壶白河烧又不是连三杯酒都倒不出来。
现在可倒好, 人家朋友会怎么想?
“常乐县这地方, 果然很不怎么样,堂堂县丞, 不仅没礼貌, 还如此扭捏, 万初在这儿真是受苦了!”
如此一想, 他更心生惭愧,只恨不能时光倒流, 让他重新走进那道门里一次。
正在半死不活, 外头院门被人敲响,‘咚咚咚’三声, 动静颇大。
伍英识猛地坐起来, 以为自己脑子太糊涂, 出现幻觉了。探身推开窗往外一看,天已黑透了,风冷而清,明天兴许是个晴天。
不对,门上又响了三声。
他这才赶紧跳下地,点一盏蜡烛去开门。
——穿过院子时心就如打鼓般搏动, 待开了半扇门探头一看,更是险些跳出来!
“你……你怎么来了?”
应万初安静地立在门前, 他仍提着那柄竹骨灯笼,却并未撑伞,额发上沾了些许碎雪。面对伍英识大惊小怪的样子,他只看他一眼,视线转而落在另外半扇未开的门上。
伍英识这才醒神,‘哗啦’一下将门彻底拉开。
“快!快进来!”
进到屋内,别的先不说,应万初就一眼看见了桌上那壶白河烧。
便瞥了身侧的伍英识一眼,朝着桌上抬抬下巴,道:“不是去找梁先生喝酒了吗?”
伍英识:“……”
这次不等他编故事了,应万初将灯笼往他手里一杵,随后径直过去,在那被蹂/躏出了一个人形的椅榻上施施然坐下。
前几次来时还不觉得,今日今时一看,这屋里光影昏沉、四处生寒——他这五年来一直就过着这种日子,并且自得其乐吗?
他真的自得其乐吗?
还是也会想起少年志气、战场血雨,想到如今有心无力、难以挣脱的前路?
难怪他会想辞官。
雪橘乡也许穷苦,可至少自由、热烈。
他一番胡思乱想,伍英识倒是完全不知道。
他放下烛台,又小心谨慎地把县事大人的小灯笼挂好之后,一时有些无所适从——县事大人就安静地坐在那儿,一副心情不好、兴师问罪的架势——便决定先给人家倒杯茶。
谁知提起茶壶,里头空空如也,再看炉子,一丝火星都看不见。
他不禁头疼地闭了闭眼,转过身,勉强作出一个笑容来,说:“你先坐,我生个炉子,烧壶水。”
“不用了,”应万初低声道,“我不想喝茶,你给我倒杯酒吧。”
伍英识下意识拒绝:“……别了吧,你在家不是喝过了吗?”
应万初这才看向他,道:“刚才,你走得太急,没来得及为你介绍,我那位朋友,名叫向靖,今晚刚到。”
说着,重又垂眸,仿佛有些无奈似的,低声说:“我跟你提过的他要来的。”
伍英识恍然:“啊,我想起来了!”
应万初:“嗯。”
“那我真该坐一坐再走的,”伍英识诚心地说,“明日一定再去相见。”
听到‘相见’二字,应万初眉头微动,却未开口。
伍英识到底还是三下五除二生了炉火,将一壶水架着烧滚后,给应万初沏了杯清茶。那半壶白河烧又被他随便塞了起来,两人遂守着一盏烛火,对桌而坐。
聊了几句有关向靖的话,伍英识得知这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