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的念头吗?他是不是……更看好那个在比赛中溜夜庐的那个弟子?”
林德对他的担忧心知肚明,上玄颜山这么久奚存青还没给任何承诺,再愚钝也该回过味了,但要接受现实何其残酷!恐怕奚存青不直接挑明,两人会一直怀揣着微茫的希望,一直在玄颜山“暂住”下去,但是奚存青绝无可能当面直接挑明的,这样有失他身份,直说对宣耘玉更不利,这么早就招人妒忌,难保会出什么事儿。
怎么办,我也不想当恶人啊!要不跟奚存青说说,让他们两个留下来当扫地什么的……林德思绪回转,答道,“道子说话从不虚言,他觉得自己不够收徒,那就是没到收徒的时候,在当上宗主之前,他不会随便认徒弟。”
这番话好像答了又好像没答了,两位弟子仍是放心不下,再追问也不好意思,陷入沉默。
林德心里打鼓,望望山下,还有点纳闷。那个宣耘玉这都准备多久了,怎么还不上山,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
上山受挫
宣耘玉先穿上一层软皮甲, 再在师娘的帮助下穿上锁子甲。这层锁子甲是御甲门出产,关节处链接颇为复杂,不经人帮助很容易扭结到一块不平整, 穿好后, 师娘让他活动活动四肢, 跑跑跳跳看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再穿下一层板甲。板甲初上身颇为沉重,压得双肩难受, 板甲穿完了还有配套的手套、战靴, 一下负重了好些。
师娘再给板甲衔接处压上上等灵石,随着板甲镌刻的法阵激活生效, 肩膀上的沉重压力减轻了,他低下头, 看到胸前最大一块板甲亮起了符文的光辉。
躯体上的板甲都激活完毕,师娘踮起脚给宣耘玉戴上兜鍪,拉束上护颈, 宛如醍醐灌顶, 拨云见日, 盔甲完整,一点重量都感受不到了, 似乎凭空生出了无限的力气,可以如臂指使。
师娘退后一步看了会, 笑颜如花:“打扮起来很英武呢, 来,看看镜子。”
宣耘玉转过来看着镜中的自己, 因为穿了盔甲,身形似乎变得臃肿了, 兜鍪戴着感觉傻里傻气的,他自己看不出什么“英武”气概来,不知师娘是怎么看出来的。
“鸿骞!盔甲穿好了,你来看看。”
鸿骞大步进来,宣耘玉见到这位令人又敬又怕的长老,赶忙行礼:“师尊好。”
“能上玄颜山去,就不用叫我师尊了。”鸿骞仔细瞧了他一阵,神色愠怒:“抬头挺胸!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
宣耘玉抬头挺胸,说来也奇怪,姿态端正后这身盔甲穿着似乎更舒服了,好像背后有力承托着一样,使姿态更挺正。
鸿骞背着手:“我让你在静室内静息七日,有什么感想没有?”
宣耘玉紧张之下嘴瓢:“不会再数错时间了!”
师娘闻言掩嘴笑了起来,鸿骞拍了一下他头盔,这玩意穿成套还能反弹力道,打得手疼:“谁叫你感想这个?!”
宣耘玉想了会:“任何时候,都要临危不乱,平心静气,周天循环不息。”
总算说了个靠边的正确答案,鸿骞略松了口气,仍神色板正:“知道我为什么叫你穿成这样吗?”
宣耘玉知道答案,但是他之前并没跟鸿骞说过。虽然鸿骞严厉,可要改换师门投到道子门下,在教宗里无人异议,对他自己而言总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略感不安。
师长是怎么知道的?
“在林间寻踪存下来的那两个人已经上了玄颜山,但不是走上去的,既然他们上去都只是做客,你在林间寻踪有那样亮眼的表现,凭什么就不能去上山试试?”鸿骞这次没再拍打他头盔,而是点着他肩膀教训——见鬼了,这盔甲还会发热烫人?
原来师长是这么想的。宣耘玉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还有,师长夸我在林间寻踪的表现很亮眼!他心雀跃起来,果如道子说的“不以成败论英雄”!
鸿骞收回手,不想再碰这副盔甲了,虎着脸:“他们上玄颜山是做客,你上玄颜山是为了见道子。路途必定各种艰难险阻,我给你找了这么一副上等盔甲,可保你在遭遇危急时稍稍抵挡一分,加快周天循环,保存体力,切记,上山路上万事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