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消息后,直接哭晕了过去,四皇子妃亦受了牵连,虽有母家庇护保住了一条命,但腹中的孩子无论如何是留不得。
这段时间后宫动荡,前朝也并不安宁,四皇子一死,他的党羽群龙无首,彻底成了一团散沙,太子党趁机清算旧仇,铲除异党,朝中算是彻底变了天。
萧怀稳的死刑定在了三日后,于京中闹市砍头问斩。
百姓们皆知这是为勾结突厥,卖国通敌的反贼,在去行刑的路上,人人群起激愤,唾液咒骂声不断。
若非不能出宫,雪琼真想亲眼去看看那场面,他流着泪,偷偷在屋里给倪海照和冬沅烧纸。
爹爹,冬沅,你们看见了吗?仇人已死,你们可以安息了。
当年他只顾着逃命,都没能好好安葬了冬沅,如今凶手一死,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雪琼托贺兰奚在苦竹寺供奉了两个牌位,又在寺中墓园修了两座空坟,希望日后去机会,可以去祭拜一番。
四皇子死后,惠妃彻底失去与皇后抗衡的底气,就连皇上也因四皇子一事,对她不像从前那般宠爱。宫中素中爱拜高踩底,惠妃气的大病了一场,今时不同往日,平日与她交好的姐妹害怕得罪皇后,竟连一个来探望的都没有,倒是崔渐玉上门看望了几回。
这个节骨眼上,崔渐玉对惠妃示好,简直是明目张胆与皇后为敌。
雪琼有心劝他几句,可总找不到人影,自从两人上次不欢而散后,就没再见过面。雪琼猜,崔渐玉应该是故意躲着他。
临近年关,朝中事务繁忙,且太子忙着清算四皇子旧党,倒是无暇叫他去东宫。
即便身在后宫,雪琼也听说了几分前朝之事,只因太子手腕太过狠辣,对待当初追随四皇子的一众官员,丝毫不留情面,这半个月,光是下狱问斩的就有三位,革职降级,被贬去蛮夷之地的更是数不胜数。
雪琼不禁有几分忧虑,四皇子在时,尚且有人能制衡太子,如今人一死,太子在朝中一手遮天,想要报仇,恐怕是难上加难。
这夜月寒风急,外面下了雪,贺兰奚忽推门而入,冷风裹挟着雪花迎面扑来。
雪琼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诧异道,“你怎么过来了?”
“丹州大旱,陛下命我即刻启辰前往,事态紧迫,明日一早就走,我”贺兰奚一双乌黑的眼眸对上雪琼,底下流淌着道不尽的情意,“想来看看你。”
雪琼看着贺兰奚冻的发白的面庞,不自在的移开双眼,“我知道了。”
贺兰奚拿出一份令牌,嘱咐道,“这半个月我不在宫中,你自己万事小心。宫中禁卫军首领祝英与我有几分交情,若出了什么事,可拿着这块令牌,去找他相助。”
雪琼眼眸微闪,“好。”
贺兰奚顿了顿,犹豫道,“我离京之后,雪琼,你可会想我?”
雪琼抿唇不语,贺兰奚脉脉注视着他,温言道,“我会想你。”
雪琼心尖一颤,他明明痛恨贺兰奚,可还是会为他一个眼神,几句话,控制不住的心乱。以前贺兰奚从不会说这样的黏糊话,现在倒是脸皮越来越厚。
雪琼被贺兰奚看的面皮都有些发烫,只能别过脸,道,“又不是不回来了,又什么好想的。”
贺兰奚弯了弯唇角,“说的也是,我会尽快回京”
话音未落,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两人齐刷刷看去,只见崔渐玉沉着脸的站在门外,他目光从贺兰奚身上一扫而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小玉”雪琼一下站了起来。
崔渐玉闻所未闻,一双眼直勾勾看着贺兰奚,冷笑道,“又来了。上次没来得及说,人前端正稳重的贺相,背后竟也会做那日日敲窗,偷香窃玉之事,如此放浪形骸,胆大妄为的和一个宫妃在这厮混,可还有半分廉耻?”
贺兰奚淡定道,“不知六殿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次次冒然闯入,怕是有失礼节。”
崔渐玉脸色一变,他明知自己是没有理由来的,可路过含章殿时看到门口的脚印,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
他无法不去想,大半夜的谁会过来?
是贺兰奚,还是太子,亦或是他不知道的其他什么人?
他越想越心惊,终于还是忍不住进来了,果然
崔渐玉恶狠狠盯着面前的贺兰奚,羞恼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