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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放在从前,尚且青涩单纯的唐永填,定会被这般柔弱姿态迷乱心神。可历经世事、看透人心之后,如今的他早已看穿所有刻意做作的伎俩。看着女子与当初苏晓非如出一辙的举动,唐永填心底不起半分涟漪,只剩下刺骨的嘲讽。

当年的苏晓非,也是这般故作柔弱、刻意讨好,背地里却藏着私心算计,将他戏耍一通,让他沦为全村笑柄。

唐永填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心底瞬间生出一条算计的计谋。他表面装作被美色迷惑、心神动摇的模样,顺势接纳主动示好的吴梅芳,与她成了好事。归家之后,唐永填便吩咐父母,推掉原定的小妾人选,托媒人前往李萍萍家中提亲,将吴梅芳迎入府中,纳为妾室。

李萍萍一家人欣喜若狂,只当是天降福气,满口应允。在她们狭隘的认知里,能嫁入秀才门第做妾,已是寻常人家求不来的荣光,往后便能仗着唐家声势,在村中高人一等。李萍萍逢人便夸耀自家女儿命好,全然不曾想到,自己贪慕富贵、机关算尽,竟是亲手将女儿推入无边炼狱。

一顶粉色小轿将吴梅芳抬入唐家大门,鞭炮轰鸣,大红喜字张贴院门,场面热闹喜庆、风光十足。可这份热闹恩爱,仅仅维持一月有余,便彻底消散无踪。

新鲜感一过,唐永填再也不曾踏入吴梅芳房门,连正眼都懒得看她一眼。他刻意安排吴梅芳同苏晓非一同在后院劳作,每日伺候唐家四口饮食起居、洗衣洒扫。到了晚间,还要侍奉唐永填与新妻洗漱打理、端水杂物。二人但凡言行稍有不合他心意,迎来的便是厉声训斥、严苛打骂。

吴梅芳哭过、闹过,也曾卑微哀求唐永填顾念情分、善待自己,可她所有的委屈哭喊,落在幽深偌大的深宅大院里,都微弱得掀不起半点波澜。

唐永填只冷冷抛下一句绝情的话:“后院妾室皆由主家管束,身家荣辱、进退尊卑,尽在我一念之间。你尽管四处哭诉告状,你且看看这方圆百里,谁敢为一介无依无靠的妾室,得罪在册秀才。”

一句话,瞬间击碎吴梅芳心中所有幻想。

她蜷缩在阴冷的后院杂物房,听着前院正房日日传来的欢声笑语、温情脉脉。眼前巍峨青砖高墙、精致雕梁画栋,此刻在她眼中,哪里是什么富贵宅院,分明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冰冷囚笼,一旦踏入,终身禁锢,再无脱身之日。

没过多久,唐永填便借着去往府城拓展人脉、应酬交际的名义,带着苏晓非、吴梅芳二人一同随行。对外美其名曰带二人出门开阔眼界、增长阅历,实则是借着二人身份,周旋府城权贵圈层,人情互换,为自己谋求银钱便利、仕途资源。

自府城归来之后,吴梅芳彻底被抽走了所有鲜活灵气。往日灵动明媚的杏眼变得空洞无神,如同两口彻底干涸的枯井。她日日呆呆坐在灶前添柴烧火,面无表情、机械劳作,日复一日重复枯燥繁重的杂活,宛若一具失去喜怒哀乐、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彻底活成了第二个苏晓非,麻木、沉默,在后院方寸牢笼里耗尽光阴,眼底再也流不出一滴委屈眼泪。

对于后院两名妾室凄惨落寞的结局,唐永填毫不在意,甚至不愿多花费一丝心神。

他依旧活得体面风光、受人敬重。白日在私塾端坐讲学,教导蒙童诵读《三字经》《千字文》等启蒙读物,收拢乡望、积累人心;课业结束便回归恢弘大宅,品茶闲坐、悠然休憩。每隔一月,他便准时动身前往府城,凭借人情周旋、利弊交换步步为营,稳稳铺展自己往后的前路与根基。

科举之途25

大盛朝一百三十八年那场撼动整个青山村的暴雪肆虐过后,时序缓缓流转,一晃便是几个月。

几个月的时光里,青山村处处皆是忙碌的景象。乡里乡亲本就守望相助,灾后更是不分你我,青壮年男子轮番搭手出力,扛木料、和泥、垒土坯、换椽子,老人妇女便烧水做饭,给劳作的人递上热汤热饭。众人一户接一户,将村里倒塌、受损的房屋逐一修葺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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