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喜冗杂的官话,他精炼总结,冥思苦想,终于还是说:“没了。”
郁时越恹恹道:“把信原封不动的送回去,至于那佳人,且让他在盛国沽养生息。”他盘了盘指上的骨戒,作势起身,“若再有破烂送来,直接焚烧,不必再同朕说。”
“陛下。”
下属艾艾开口,欲言又止。
郁时越:“有话直说。”
下属道:“人已经送来了。”
“……”
“把人盯紧了。”
满天激荡的灰土中,吊梢眼登视虚挂的门锁,怀疑地问:“不必锁上?”
大胡子说:“来回开合太麻烦,况且就凭咱们两个的身手还看不住他?”
吊梢眼心里没底,抬手就去拨弄,与此同时,里头传来一声不悦的呼叫。
大胡子露出“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深深叹了口气,认命走进去,敷衍问:“您又有什么吩咐?”
沈长玉难得一遇的狼狈,手被麻绳死死捆了好几道,便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身上还穿着出发前的脏衣裳,整个人灰扑扑的,他用黑得发阴的眼睛看向大胡子,随即举起自己被捆住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温和道:“给我解开。”
大胡子拒绝:“您有事吩咐就行,何须劳烦亲自动手。”
沈长玉不轻不重剜了他一眼,微笑道:“我想如厕,你能替我?”
吊梢眼嫌麻烦:“下面都是稻草,直接就地——”
吊梢眼忽然闭上嘴,警惕四探寻找不知从何而来的杀意。
沈长玉:“我只是来大漠作质,你们如此待我。”他一顿,似笑非笑说:“不怕我有回来的一天么?”
两位皆是盛帝的亲信,奉皇命做此行动,这位沈世子自打被他们抓入,偷渡到大漠境内,便已然没啥好怕的。
可二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从同伴眼中收获同一个信息——怕。
毕竟一年前谁能想到尹公子还能有被接回来的一天。
再就是……
这位沈世子不是省油的灯,在京城眼皮子底下悠然自得一整年都没被抓到,若不是探子在告示处蹲守,意外发现一对外地夫妻似有线索于是暗中追索,再加上有张意远大人的得力相助,他们险些就交不了差事。
“……”
绳索应声落地,沈长玉揉了揉胀痛的手腕,借着吊梢眼的肩膀慢吞吞起身:“多谢。”
“世子不必客气。”
沈长玉的手不动声色地在内兜里摸索,嘴上责怪的问:“我去如厕,你们也要跟着,我是罪人么?”
两位亲信嘴上说着抱歉,却直挺挺的站在他身后,寸步不让,瞧那架势,打心眼里不信任。
不怪他俩草木皆兵,沈长玉滑得像泥鳅,出发前一晚拉着他们二人喝壮行酒,他俩小瞧了后者酒量,被喝趴成一摊烂泥,好在客栈伙计是自己人,及时警醒把沈长玉扣住,后来路上,沈长玉佯装生病,诓一人去买药,又药倒了另一人,等两人彻底清醒后,早已不见身影,好在上天眷顾,这位脚不落地的世子爷在街上迷了路,最终还是叫他们逮回来了。
自那以后,两人轮番站岗,即使沈长玉睡着了都不敢松懈。
沈长玉:“呵。”
大胡子站在他身后,忍不住催促:“您快些吧,落日之前咱们就得——”
沈长玉忽然转过身,猝不及防的动作打断了他。
世界忽然静止了。
二人目瞪口呆,只见沈长玉忽然抬起手解衣服上的绳结,蹙着眉头忿忿道:“既然你们如此忧虑,那我还出去做甚,干脆在这解决好了。”
“不不,您还是出,出去。”
只怪世子爷生的太过漂亮,在场分明都是男人,可二人却不约而同有种在看女人脱衣服的羞耻感。
世子爷一边笑,一只手灵巧地解开好几颗扣子,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二人,忽然很用力的把褒裤向下一扯!
“!!!”
二人下意识闭上眼,伴随而来的闯入鼻尖的浓烈气味,紧接着就是腿脚发软,身体直挺挺倒了下去。
糟糕,中计了……
眼皮越发黏连沉重。
大胡子瞥了眼一旁不省人事的同伴,脑门上滑下颗豆大的汗珠,他爬在地上眼球倒映出半蹲下来的膝盖,和贴近的世子爷的脸。
“啊啊啊啊——”
大胡子的被碾烂的手剧烈抽搐,沈长玉收回脚,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做狗的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