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张围绕他的画像仿佛有了生命似的,从四面八方投来目光。
咔哒。
尹逸寒猛然抬起头。
“尹兄?”
沈长玉的脸出现在一众扭曲的画像中,显得格外诡异。
“你在这做什么呀?”
“……”
尹逸寒喉头涌上血腥,看向沈长玉的眼神极尽的悲痛,像是在看一个恶毒的陌生人,半晌,他哑声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沈长玉先是一愣,随即温和笑着说:“你说谁呀?”
“是那一家子憨傻的贱民……”他语气一顿,饶有兴致观察尹逸寒的表情,继续慢悠悠道:“还是你那个不幸遭山匪劫杀的下属呢?”
尹逸寒止不住的牙颤,不敢深想,“你把他们……”
“都死了。”
横空来的一把利刃架在尹逸寒的脖子上。
“别动。”
沈长玉趴在尹逸寒的耳边委委屈屈的说:“你总是防着我,既如此,我想要的东西便只能靠自己了。”
“尹兄。”
沈长玉露出獠牙,将刀尖压深一毫,渗出来的血流下来,他逼问道:“你那些宝库的位置,在哪?”
郁时越听到消息时,尹逸寒已经挟持着沈长玉叛逃了。
他气血冲头,当即率兵追出去。
“你不上去?”
尹逸寒冷声问。
沈长玉依然持着利刃,他抬头遥望眼前的高塔,心生防备。
“谁知晓你是不是随便找了片荒地骗我,想把我诈上去推下来。” 沈长玉瞥见周遭积攒的难民,鼻子里充盈着酸臭的腐烂味道,他皱起眉,命令道:“你自己上去,把门打开证明给我看。”
尹逸寒嗤笑:“胆小鬼。”
“你——”
尹逸寒已经迈上台阶,沈长玉回怼的话还没发出,隐约又听见尹逸寒的温柔的声音。
“长玉不怕。”
尹逸寒抱着他,嗓子里像是沁了稳人心魄的药,沈长玉流着泪安静下来,听见尹逸寒安慰说,“我替你嫁。”
无论是龙潭虎穴,鬼神妖魔,我替你涉。
沈长玉望着尹逸寒的背影,怔了片刻。
人站在高处,想的也很远。
尹逸寒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人头,思绪不自觉飘远。
回忆实在太遥远了,尹逸寒几乎要忘记,郁时越才是他初来沈府时的第一位朋友。
耳边响起了叽叽喳喳的鸟叫以及孩童的碎语。
“他性格怪戾,他爹还是逆贼,杀人不眨眼,而且不学无术,夫子可讨厌他了,你还是远离的好。”
尹逸寒抹掉唇上还未蒸发的水渍,喝人嘴短,他不好说人家坏话。
这份沉默落在其余受尽奉承的孩子眼里,自然就是不忠的表现。
“来路不明,看着也不是善茬。”
小孩撇撇嘴,抓过地上的沙包,往尹逸寒身上丟。
“软包子。”
小孩鄙夷地瞪了尹逸寒一眼,转头就被不知从哪来的石子击中脑门摔倒在地。
呆住的尹逸寒突然感觉手腕传来一股不可抵挡的劲力,使得他跟着拔腿狂奔。
“快点,别被他们看见。”
两人接连跑到街外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郁时越仰着脸,邀功:“我帮了你,你得谢谢我。”
尹逸寒板着脸:“谢谢。”
郁时越:“……”
“好不真诚。”
郁时越不大满意,便改主意道:“不如这样,你唤我声兄长,保护你就成了我份内的事,不必道谢了。”
尹逸寒不开口。
郁时越后知后觉问:“对了,你今年多大。”
尹逸寒报了个数。
郁时越还没摆起当兄长的款,闻言惊讶地挑起眉,“看不出来你竟还比我年长四岁。”
“该不会骗我的吧?”
尹逸寒摇摇头。
“那你比我年长,以后多让让我。”
郁时越故作轻松,实则心中忐忑,他看这新来的白玉团子实在喜欢的紧,害怕其被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影响,嫌他举止粗鄙,不和他好。
过了很久都不见尹逸寒答话。
郁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