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脸。

他的笑一下就变尴尬了，有点笑不下去了。

“什、什么意思……？”

夜慈还是看着他，讳莫如深，不说话。

顾小闲呼吸一下急促，仿佛明白了什么：“不，不可能！”

夜慈以为他明白了自己的深意，对上对方不敢确信的眼神，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眼神，用力点头。

正常人都会想，既然他爹找回来的这个是真的，那另一个不就是……

但却见顾小闲先是心中尖叫，随后一股巨大的忧伤直冲天灵，整个人竟直接摔在了地上。

“小浆师弟怎么会死呢，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我爹不会因为他死了就找一个冒牌货来骗我的……不过呜呜呜呜，我爹真的很怕我伤心，这也是有可能的啊……但是小浆师弟怎么会死呢，他那么厉害，他怎么会……”

“……………………………………”

不是……到底是怎么能理解到这个层面上去的？？

夜慈绝望地一把薅住猪头，撒了张传送符，将猪直接带回了沧阳峰。

烬尘此时还在清玄峰给魔尊熬药，药香源源不断地从里头飘出，才刚揭盖子，一道悲伤逆流成海的身影就跌跌撞撞奔向他。

“宗主……宗主！！求您带我见小浆师弟最后一面吧！就算他……他真的不在了，我也要去送他最后一程啊！！您到底把他埋在了哪里？是沧阳峰后山，还是芙蓉林深处？您告诉我，我不哭，也不闹，就去看看他，给他扫扫碑，带点他喜欢的甜食……”

烬尘拿着蒲扇的手一顿，低头看了眼跪在自己脚边鬼哭狼嚎的顾小闲，然后转向夜慈。

“神经了？”

夜慈深吸一口气，非常凝练地回答：“为爱成神。”

烬尘：“……”

顾小闲苦苦哀求：“宗主，您不告诉我小浆师弟埋在哪儿的话，我就永远都不起来了！”

烬尘听他哭得实在可怜，忍住头痛：“埋在我床上。”

“？”

顾小闲连眼泪都在脸颊滑成了一个问号。

“……”

他竟然开始敬畏起来，心想还得是宗主啊……

哪怕他跟小浆师弟感情再好，把对方棺材放在自己床上这种事，他也还是不太敢做的……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怕鬼了？”

烬尘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崩溃，跟顾小闲说话是真不能绕一丁点弯子，只能直说道：“你小浆师弟好好的，咒他做什么？”

“好好的为什么不能让我见他？！你们为什么还都拦着我？！”

烬尘叹气：“因为他身上受了一些伤，现在修为的情况不太妙，不想被你看见他这副样子。”

顾小闲喃喃道：“可……可他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他的呀……”

夜慈在旁直接拆穿：“那怎么还一直嫌弃那个冒牌货丑？”

顾小闲：“。。”

烬尘语气难得温和些许：“我知道你不会，但他自己不这么想。”

顾小闲还要再说什么，夜慈看不下去了，半试探地道：“烬尘宗主，依我看，您还是让他去见一面吧。这孩子虽然脑子不好，心至少是好的，他这些日子满天下地发寻人令，连他爹都被他折腾得够呛。您不让他亲眼见到对方，他是不会安心的。”

烬尘瞥他一眼，目光淡淡，“我看，是你自己想见吧？”

夜慈脊背一绷，被戳中心底的小九九，干笑两声：“我也担心嘛……”

烬尘这才将蒲扇搁在药炉旁，慢条斯理地擦拭双手。

那边俩人大气都不敢出，只巴巴将他瞧着。

“罢了。”烬尘将手一挥，“早晚也得见的。”

“就去看一眼吧。”

夜慈都有些不敢相信，居然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他忍不住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呢？”

“现在就可以，”烬尘打开折扇，朝案上的药碗指了指，“顺便替我将药带过去。”

夜慈：“？”

“现在？不……不用准备一下的吗？”

烬尘：“准备什么？还要弄点阵仗迎接你俩参观？”

夜慈又想到了光线朦胧的屋内，晃晃悠悠的红绳，赶忙捂住鼻子，露出一种过来人的眼神，朝烬尘压低声音道：“就这样进去……不怕我们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吗？”

两秒静默间，烬尘居然从中品出了一丝对他个人某种能力的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