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嘴花。刚刚撞上的石头柱子,分明是一栋小房子的烟囱。球形屏障滚了两圈的砖瓦,正是这幢房子的屋顶。
而这幢房子……
“站”起来的大嘴花飞快地朝这个方向移动,又猛地停下,好像看到了领导似的,一步一挪地后退。
雾气顺着大嘴花的“视线”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个从房子里走出来的男人。
吐出来
男人身着长斗篷,浑身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肩侧垂下的墨绿色长卷发。
雾气的大脑还是没聚集好,对这人的印象模模糊糊,概念没个真切。
男人先开口了:“吐出来。”
他抬起手臂,从宽大的袖间生长出细长的藤蔓条,拉住想逃跑的大嘴花。
银巫十分紧张。
放在平常他见到陌生的生物从来都是好奇又跃跃欲试想要打招呼的,但今天,这个人应当是这幢房子的主人,而他,撞到了这个人的房子!
他刚刚没注意有没有撞坏什么,万一撞坏了需要他赔偿怎么办?
他紧张地摸了摸腰间那把哥哥给他系着的匕首,不知道能不能先用这个匕首抵押一段时间,等裕安去完巨龙族,他们再带哥哥过来给人修屋顶,赎回匕首。
不过那男人没看过来,只淡淡道:“大王花。”
试图逃跑的大嘴花顿时不挣扎了,老老实实地小碎步移动过来,当着男人的面吐出一只被沾满了草汁的小鹿。
小鹿迷茫地甩了甩脑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逃出生天重见天日,瞪着圆溜溜的鹿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没动。
被叫做“大王花”的大嘴花低下大脑袋拱了拱这只小鹿,小鹿这才从懵懂中回神,撒开蹄子向外跑得飞快。
男人转过身。
大王花飞快地溜走了。
氛围一时静默,银巫谨慎开口:“你好?”
男人朝他颔首,而后转身又回了房内。
然而由于男人的斗篷遮盖得过于严实,在银巫偏高一点的视角中,这人就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声不响不理不睬地转身走掉了。
所以……他要不要赔这个房顶?
房子周边的雾气含量很低,银巫小声朝自己周边围绕的雾气喊了喊:“裕安。”
雾气绕了一会儿,才回复:
[我在。]
停顿了一下,雾气又写:
[刚才那是,我爸。]
银巫顿时惊得张大嘴巴:“啊!?”
谁?这人是谁?
银巫过于震惊以至于一时想不出来要说什么。
裕安的爸爸,那就也是他的爸爸。要不要跟爸爸正式打个招呼?要不要赶紧去跟爸爸道歉,说不好意思撞坏了您的房顶我马上把哥哥薅过来帮您修补?
小人鱼瞪大的眼睛中满满都是宕机代码条一样飞速滚过的纷乱思绪。
雾气用目前还不太灵活的思考能力拼凑出小人鱼现在最需要的一句话:
[别紧张,我爸不善交流,你就当没见过他。]
银巫小声问:“刚才撞到房顶上了,要不要赔啊?”
雾气答:
[不用,房顶完好无损。]
银巫这才松了口气。
“那我们赶紧离开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他选择了一个与来路不一样的方向,指挥雾气带着他往那边飘。
只是还没开始行动,从刚才那条路的大雾中缓缓走来一道修长的身影。
“嗯?有客人?”她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银巫又紧张起来。
好在这次雾气很给力:
[别紧张,这位是,妈妈。]
雾气可能已经把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刻在潜意识里了吧。
待人走近,银巫乖乖喊了一声:“妈妈。”
喊完他又想起,妈妈不仅是妈妈,还是迷雾森林的【王】。
他想像书里写的那样行个礼,但没来得及。
【王】走过来,朝他笑笑,道:“小银巫,不用拘谨,你这声‘妈妈’可不能白喊。”
银巫腼腆地弯起唇,“好的,妈妈。”
妈妈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银巫发现这层透明的屏障在妈妈面前和空气没什么两样。
然后妈妈自然又朴素地问:“吃饭了吗?”
银巫一愣,诚实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