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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几处挂彩,也只是皮外伤罢了。
不尽快送医恐怕伤口都要愈合了的那种。
但这绝不代表即墨繁就没有重伤他们、乃至于直接杀人的能力。
“还要继续打下去吗?”即墨繁静立在一片冰晶当中,他脚下散落着细碎的光。
“你们已经十分疲惫了,再纠缠下去,剩下的几日都要平白浪费了。”
许靖文相当不甘心地盯着黑袍人身后那个裹着麒麟蛋的包袱。
即墨繁也把注意力分给身旁的黑袍人一束。
那人这会居然直接蹲坐到了地上。
双手抱膝,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口中还念念有词,但雨声有些响,即墨繁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总算有句所有人都能听见的话了,但这显然不是个好消息。
黑袍人周身的灵力猛然间暴涨起来,他从小小一团的样子俶尔高高跃起,手中长剑汇聚金水两重灵力,金光与蓝光混沌的交缠做一团,毫无章法地便要朝着对面的许靖文兜头斩下。
“铮!”
一柄冰蓝色的剑同他撞在一起,许靖文直到此时才恍然间回过神来,他后知后觉自己居然完全没能看清黑袍人究竟是怎么在一瞬间就闪到自己面前的。
明明他还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一半。
倒是即墨繁,方才还站在他们几人的对立面,这会居然拔剑站在他身前,将后背毫无保留地袒露出来。
许靖文脑子里试图偷袭的想法还真跃跃欲试了一个瞬间。
只一瞬间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别傻了,要是没有他即墨繁,光凭许靖文自己和身后这几个不中用的东西,完全没把握制服这个状态明显不对劲的黑袍人。
“方弦!”即墨繁抵着手中剑,心道不妙,直接扬声唤一直在不远处假装自己是个稻草人的方弦过来。
“清心符你那里应该有不少吧。”他直接手心朝上要东西,“给我来几张。”
“方弦?”许靖文听他这么一喊,整个人都茫然在原地了。
他刚才听见什么了?一定是自己这耳朵幻听了吧?
前段时间才听说这个方弦和即墨繁在日蚀秘境里大打出手,以至于后者受了重伤,害得他的师尊沈昀亲自带人上长风谷讨要说法吗?
现在他们又是要闹什么?
搞不打不相识的戏码吗?
“你怎么这么理直气壮啊。”方弦人虽然听话地走过来了,但步伐慢悠悠的,也压根没有伸手掏东西的意思。
即墨繁懒得跟他废话,人命关天的时候还能插科打诨,不知道该说他是心大还是太没神经。
他径直上手去方弦的乾坤袋里一顿乱掏。
方弦:
他怎么觉得自己一个元婴后期,在即墨繁这个刚刚突破到元婴中期的人面前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呢?
他病了还是即墨繁疯了
方弦伸手把即墨繁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拔了出来。
“我给你找,给你找行了吧。”他像个老父亲一样长长叹了口气。
他以后果然还是不要结道侣养孩子了,一个即墨繁就够他觉得烦了。
许靖文站在旁边已经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好了。
这俩人私下里关系有这么好吗?
那到底为什么之前修仙界里的传言会变成那样?
即墨繁不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奇形怪状的弯弯绕,只是接了清心符就蹲下来往地上那个黑袍人的身上贴。
符箓糊了满身,配上他七零八落的打扮,看着有点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
即墨繁又打出几道法诀,利用自己冰灵根的特性,物理给他有些发烫的身体快速降下温来。
“有时候我觉得你这人挺冷漠的。”方弦看着他动作,一边还歪头吐槽,“但有时候发现你对陌生人的人也能特别热情。”
“这就是冰灵根吗?真奇怪。”
会奇怪吗?
即墨繁没有分心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把手搭在黑袍人的左手,将自己的灵力分出细细的一缕,汇进他的经脉里。
他方才在替人出头以前也犹豫过。
黑袍人与他并无渊源,反观那许靖文实力不俗不说,在霄翎教的地位也匪浅。他就这么冒头出来,必然是会惹人不快的。
但脑海里前世那村庄里的凄惨模样总是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