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好像下的更密了一些,落在她肩头,薄薄的一层,可她像是没发觉一样,深吸一口气,哈气从嘴中溢出。
不知站了多久,脚边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她转身往回走,鞋底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留下一串并不清晰的脚印。
女人正低头包着饺子,像是心有灵犀抬头看向窗外的天气。
“妈妈,你看。
小女孩趴在窗户边,指着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喊着女人来看。
“怎么了?
女人来到她身边,温柔的询问。
“我好像看见了阿初姐姐。
女人心口一紧:“在哪里?
“就在楼下,刚才她站了好久好久。
女人顺着女孩指着的方向看了看,果然在地上看见一对脚印,她心口一阵发闷,连上来见自己一面都不愿意了吗?
果然,那天说话还是说的太重了吧……
可她不想看着女孩为了她,丢掉自己的骄傲,丢了自己应该奔赴的远方,她要她记得,自己的骄傲和远方,永远都比任何人或事都重要。
到家的时候,客厅早已没有了男人的身影,只剩下杨思齐一个人靠在懒人沙发上,望着窗外,脚边还随意的扔着几瓶易拉罐罐状的啤酒。
听见她回来的声音,女人头也没抬:“回来了?
杨清漪皱着眉头:“你怎么还喝酒了?
“就喝了一点点,你呢?
女人撑着头,语气轻飘飘的:“见到你想见的人了吗?
“没有,在她家门口守了一会。
她抖落掉身上的雪花:“不想去打扰她。
“是不想,还是不敢?
女人探究的目光看向她。
她愣了愣,苦笑一声:“不想,也不敢……
“嘁,胆小鬼。
杨清漪坐在她身旁,朝她伸出手:“给我喝一口呗。
“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喝。
“我成年了。
“那也不行,你爸爸要是知道我带你喝酒了,我就完蛋了。
女孩撇了撇嘴,却也不在坚持。
二人就这样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
都在思念着自己心里的人。
雪似乎越下越大。
12点的钟声刚过,屋外就咻的一声,划破了漆黑的夜空,砰的一声,绚烂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瞬间照亮了半边天。
楼下的小朋友兴奋的直拍手:“哇塞!放烟花了啊!
于此同时,二人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都默契的震动了起来。
女人挣扎着起身,却被杨清漪按住:“我来吧。
消息是安辞给她发的。
“新年快乐,往来年的风,带着你去往温暖的地方。
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丝毫没有提及前些日子二人争执的痕迹。
新年快乐,我的爱人……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手机,窗外的烟花一朵又一朵,将黑夜照的几乎形同白日。
“安老师给你发的?
“嗯。
她重新坐回沙发,寻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应该不像是群发,这也是不是证明,她对我还是不一样的?
“你倒是挺会安慰你自己的。
“你呢,谁给你发的?
“一个朋友。
“谁啊?
她随口一问:“顾老师吗?
女人不说话了,她忽然想是想到什么。
“你……之前说的那个带不回家的人不会就是顾老师吧?
“有时候太过聪明也不好。
女人放松身体,任由自己陷入回忆。
“我跟她前后来来回回纠缠了快二十年了吧,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得到……
“你还爱她吗?
“爱,或者不爱,又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你要是爱她,就应该直截了当的告诉她,你爱她,可你要是不爱了,更应该告诉她,别耗着你们两个人。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玻璃上化成一道道水痕,像女人没说出口的话。她抬眼望过去,女人的侧脸在暖光里有些模糊,看不清情绪。
“清漪,我没勇气承认我还爱她。
大年初二,依照南清市的习俗,出嫁的闺女是要回娘家看父母的,可严家情况特殊,严父严母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要求小辈们,所以每年都是杨清漪自己去。
“清漪,到你外公外婆家记得替我们问声好。
“嗯,我知道的。
“路上开车小心一点。
杨母隔着窗户,不放心的嘱咐着男人。
“放心吧,妈。
杨清漪摇下车窗,冲杨母招了招手:“奶奶,那我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晚上的话在说。
“行,多陪陪你外公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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