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折磨自己的父亲,那么江神子呢?这个因为门徒暴动而结束叛逆的人,最初是因为什么叛逆?她的作品又意味着什么?
一种奇怪的冲动促使白俞星想要去客厅再看看那幅画。
于是白俞星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借着地脚灯在楼梯上投出的光带下了楼。
那幅画已经被挂了起来,在墙面上安静地履行着它的职责,只不过这个职责比起装饰更像是为了吓坏某个夜闯民宅的小偷,而夜晚正是最好的时机。
白俞星下意识地伸手抓了抓旁边的朱离,在抓了个空后猛然意识到这里最吓人的其实是自己身边的这位鬼魂。
夜晚安静得像块空白的画布,足以容纳任何从不安中诞生出来的妄想,妄想在白俞星脑中逐渐充盈,也让面前没有色彩的画作逐渐变得丰富。
是恐惧的味道。
“啊!”背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啊!”白俞星紧绷的神经响应了这声尖叫,心跳重得要脱离胸腔的束缚。
她猛地回头,看到楼梯口站着个身影。
是白俞林。
“你大晚上不睡觉站在这吓人?”白俞林迅速抢了她的台词。
然后走到白俞星跟前,抬头看了眼,了然:“哦,你想偷画。”
白俞星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那你入伙吗?”
白俞林:“可以啊,为什么不行,卖给谁?”
白俞星:“反手卖给杜长生,为你们一举打响在业内的好名声。”
白俞林:“好主意,动手吧。”
白俞星:“你先。”
白俞林:“你先。”
白俞星本来还想继续拌嘴下去,但她看到鬼魂在笑,笑得很开心,那是一个真正可以称得上是如沐春风的笑,发自真心、没有演技,白俞星直接呆住了。
白俞林注意到她在看着空气发呆,又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白俞星,吓人的游戏我5岁就不玩了,你别这么幼稚。”
白俞星回过神来,心情好了不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5岁就知道自己胆子小了,很有前途嘛!”
白俞林骂骂咧咧地去厨房找宵夜了。
回到房间后,白俞星对朱离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现在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虽然还没有找到朱离的身体,但白俞星隐约感受到了朱离“这样就很好”的真实意思,这一天,白俞星度过了相识以来最安稳的一夜。
而这一晚的江神子听了劝,没有回家,在附近的一家酒店睡了一觉,也平安醒了过来,酒店提供的牙刷很难用,牙膏里还有股化学药品的味道,刷完了牙的她感觉自己跟没刷差不多。
昨晚画廊主理人告诉她,今天下午会重新补一个开幕式讲话,原话是“正经的开幕式讲话”。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这次的演讲稿直接由画廊的公关团队提供。
她想象了一下今天下午的情景,她会顶着一串自己都不理解的名号,念着公关团队提供的演讲稿,但至少,画还是自己的。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了起来,是主理人,她以为是演讲稿的事情,但主理人说:“有个买家想见你,她在画廊开幕前就买过你的画。”
画廊开幕前买过她画的人很多,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于是主理人加了一句:“她叫杜长生。”
杜长生,风头正盛的当红明星,她漂亮的脸会出现在各种地方,从薯片包装到杂志封面,从街边广告牌到大荧幕,对江神子来说,最重要的她的生平还被印在千神派的宣传单页上。
那上面说她的发迹靠的是无面神。
和自己一样。
江神子的成名正是因为无面神实现了她的愿望。
于是江神子就怀着激动的心情就去见了杜长生,见面地点在杜长生的私人住所,对明星来说,这是一个足够隐私、可以防狗仔的地方,但对招待陌生人来说,似乎又有些欠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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