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的封赏该是快到了,别太倔,我们又不是还不起,学会变通些,不然只会让我心疼。
知道了媳知道了。她不能叫她媳妇儿,她又不喜欢她叫她的名字,连卿儿都不行,每次只有沈执在的时候,她才忍着不悦听她唤一句姐姐,其余时候,她都只能越过不去叫她,或者在侍女看不到的地方用口型唤她。
媳妇儿,她背对着侍女,无声唤她。
嗯。沈卿之柔声答着。
你是天上最亮的那颗星。如此夺目,是因为我深爱。
是,我是最明亮的。你能点亮我,因为我深爱。
她们相视一笑,在无可奉告的岁月里,就这样隐晦的互诉情怀。
每日分别,要么她问她,要么她抢先答她。
只是她们谁也没想到,只因这偶然的一次晚到,偶然被发现的拮据,就让她们苦中作乐的相会,渐渐暗淡。许来搬走时沈卿之怕的,终是一步步,发生了。
她的搬离,真的变成了离开她的第一步。
两日后,沈卿之备了一匹马,外加一马背吃穿用的物什,她怕许来还是不愿用她给的银子,便换作了实际的东西,想着不要让她过得太苦。
只是这一匹马的东西太过招摇,许来不情不愿的牵了,还未出门,就碰上了沈大夫人。
她上门太勤,沈大夫人嘴下无情,直嘲讽了她自己没本事,三天两头来拿银子,现在更过分,连吃穿住行都不放过,都从乞丐变成无赖了。
沈卿之早早的被她娘叫了回去,没来相送,许来只攥了攥缰绳,没有跟她吵,默默的低头出了将军府。
两月来每日风雨无阻的相见,就从这一天开始动摇。一连好几日,沈卿之总要为她准备些物什带回去,许来知道她是怕她过得苦,不收下她定不放心,每次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回去时低头走上一路。
城里传开了她每日上门要东西的话,虽然很少人认得她,她路上依旧不愿抬头看周围的人。
她自小就被街坊邻居说闲话,习惯了被人说道什么不懂事不争气,飞扬跋扈地痞性子,可她从来都不缺吃少穿,从来没伸手跟别人要过什么,更别说被人养着了。
媳妇儿是关心她,她不能怪她,不是她的错。只是她不知是该为了让媳妇儿安心,继续这么受着,还是该为了自己心里舒服些,同她说说莫要再给她许多东西了。
她心里沉沉闷闷的做不出决断,沈执给她做了。
这几日她出府总带着东西,被人看到了,街上流言不是有人有意传的,便分了两数,另一数沈大夫人听了,气愤不已,直接找了沈执,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正名,否则就闹到二房夫人那去。
她可不想让许来和她儿子扯上关系!
沈执知她娘平日里闭口不言她们见面的事已是心里有许多气,这次绝不只是说说,这日许来登门的时辰,他特意等在了前院。
许小姐来的太勤,外面都有人嚼舌根说你倾心于我了,我看,许小姐还是少来几次吧,以免坏了名节。说她上门要东西的闲话他娘不在意,他也就没提,只提了他娘介意的。
许来皱了皱眉头,没有答话。
再这么传下去,二娘那怕是瞒不住了,你知道,二娘不同意你见卿儿,若是瞒不住了,卿儿能答应二娘不再见你还好,若是不答应,母女二人闹了嫌隙,二娘身子病弱,再气出个好歹来,卿儿定会自责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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