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玛奇拿来我的背包,打量我的目光让我想起库洛洛,都像是在鉴定某种前所未见的奇异生物。
“抱歉,新人如此没用,让你见笑了。”
我羞涩地说,从包里摸出纸帕擦了擦脸,而后翻出手机,给玛奇看屏幕上的无卡标识。
“因为决定开启新的人生,所以把手机卡处理掉了。”
玛奇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对我的过去未来兴趣全无,只留下电话号码和邮件地址,让我办好新卡之后记得联系她。
我逐一记下,请她放心,接着主动与她告别。
但玛奇临走时又停了一下,张口报来一串天文数字,像菜单一样罗列出各个部位的人类肢体,听在耳里鲜血淋漓,让我对她也肃然起敬。
卧虎藏龙幻影旅团,没想到这位沉默寡言的联络员竟然还是能够修复残肢的神奇奶妈。
“断头别找我,其他部位视情况而定,看在你挺有趣的份上可以给你打点折。”
我受宠若惊,立刻接道:“很荣幸取悦了您,现在就请帮帮我吧求你了!”
说着我扭过手臂,艰难地指了指我暴露在外的后腰与半扇屁股。
玛奇这次毫不掩饰地笑起来:“自己忍忍吧。”
说完绝情而去。
等到完全听不见她的脚步声,我才收起略显浮夸的表情,把擦过脸后五彩斑斓的纸帕对折了一下,铺在枕头上,整张脸埋入其间。
旅团与神父关系匪浅,即便只是短暂停留也受到好生招待,这间不知原主是谁的卧室今夜限定只属于我,不必担心再有人来。
我抱着枕头调整成更为舒适的姿势,开始复盘今日所见所得。
如果要给我的表现打分,满分十分大概可以打个七分,保住性命已经足够及格,多出一分奖励给与团员相处还算顺利的良好开端,或许未获信任,至少没有招来反感和更多怀疑。
往后该如何行事则需要仔细考量。
为了阻止七年后的层主战,除了杀死参战双方——也就是库洛洛或那个西索·莫罗以外,并非没有其他选择,譬如炸掉天空斗技场也可以。
显而易见,二者相较之下只有离谱和更离谱,全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好在这次倒回足够久远,有充足时间让我徐徐图之,落点在库洛洛这边并且恰逢旅团全员到齐,也说明契机正在此处,我的能力从不会误判。
因此现阶段应该把获取旅团信任放在首位,彻底成为蜘蛛的手足,之后再伺机寻找能够刺杀库洛洛并且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同时近距离探查层主战成因,多做几手准备,大不了死到临头抱着库洛洛的大腿,求他和西索改日再战。
这么一想,未来也不是毫无希望。
直到此时我才真正舒出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后腰依然在隐隐作痛,充其量只是表皮损伤,并不如我演给玛奇的那样难以忍受,念能力者身体素质卓越,即便处在强化系正对角,玛奇宣布完工之后我就关闭精孔,伤口在『绝』的作用下已经开始修复,最多两天就能痊愈。
但今晚是别想好好睡觉了。
一动不动地趴到半夜,伤口已经基本不影响行动,我下床穿好衣服和鞋子,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出去。
不同于日夜喧嚣的大都市,夜晚的流星街非常平静,生物要么沉睡,要么蛰伏,教堂里的神职人员也都在晚祷告后投入各自信仰的神明怀中安然入眠。
墙壁上留有夜灯,只够照亮方寸,我没有使出我那丢人现眼的『圆』,而是就着昏暗的灯光慢慢往前走,想要寻找这座教堂的厨房。
人类不吃不喝一天也无大碍,但这有违我对健康生活的追求,何况十八岁还是长身体的时候,我是一顿饿都挨不住。
途中有团员听到动静张开『圆』或开门查看,除了野人窝金的鼾声快要掀翻屋顶,其他人都还保持清醒,夜生活堪称丰富,有人在打牌,有人在擦枪,有人在保养刀具,还有人在玩电子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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