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对着我,刺得我又立刻闭上眼。
感官与思考能力缓慢回笼,我感受到温热的肌肤、平稳的心跳和轻浅的呼吸,与被子一起将我包裹,与此同时还有让人憋闷的束缚感,在清醒之后格外明显。
过去两年中只会在梦里出现的人回到现实,库洛洛手脚并用地把我抱在怀里,生怕我再次跑掉一样勒得死紧,我没有睡着觉就窒息身亡真是谢天谢地。
我推了一下他的手臂,试图争取一点喘气的空间,但只是这点细微的动静就立刻将库洛洛惊醒,气息改变的同一时间他从后方压上来,我怀疑他可能都还没睁开眼。
虽然身体深处因为共同的失控有些许不适,但我永远都会容纳库洛洛的一切欲望与患得患失,这正是我所需要、也希望他不要舍弃的人性。
但嘴上依然没有放过他,故意用沙哑的声音揶揄:“这两年你要是实在憋得慌,可以去找其他女人,反正我们也没有需要对彼此负责的关系……唔。”
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库洛洛用手掌堵我的嘴。
房中又安静下来,我半阖眼睑,看着被风吹动的窗帘,亮白的光线时隐时现。
库洛洛坍塌的理智还未重建,被原始本能占据的人类与野兽并无区别,过了一会儿我忍无可忍地向后肘击,摇头甩开他的手,夺回说话的权利:“你能不能轻一点?”
“我以为你就是想要我粗暴,所以才说那种话。”
库洛洛冰冷地回道,显然余怒未消,但他还是缓下动作,甚至温柔起来。
最后平和地结束,库洛洛继续趴在我身上,心跳和呼吸都慢慢恢复平稳,好像又要抱着我睡过去。
我可以和他在床上消磨一整天,但我现在浑身黏腻并且饥肠辘辘,一定要先洗澡和吃饭,于是我从他怀里钻出去,翻身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向浴室。
库洛洛这次没有阻止我。
洗完澡,我擦掉洗脸台镜子表面凝结的水雾,准备涂护肤品,镜面映出我的身影,脖颈处青紫的淤痕尤为醒目。
我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又试着吞咽,喉咙内部也有一点肿,库洛洛昨晚大概是真的想杀我,但这淤青在我眼里并非暴力罪证,而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争终于大获全胜的勋章,只会让我心满意足。
走出浴室,我打开卧室的灯,库洛洛还坐在床上,灯光亮起瞬间,他的目光立刻汇聚在我脖颈间。
我仰首挺胸地走到衣柜前,刚打开柜门就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随即是轻柔的碰触,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小心翼翼地停留在淤青上,引起些许刺痛和麻痒,一直蔓延进胸腔,让我的心不受控制地变柔变软。
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伤害他了,那只是逼不得已的手段,而非我真正的目的,我若无其事地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高领薄衫,现在还是春季,这么穿也不会突兀。
穿好衣服后我回过身,假装没有看见库洛洛沉郁的面色,推着他走进浴室,让他也去好好洗一洗。
而后我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阳光和清新空气充盈房间,又拆掉床罩被套,和两人的衣服一起塞进洗衣机,把被芯挂在室内阳台晾晒,最后去做饭。
库洛洛洗完澡走出来,穿着我的浴袍,于他而言有点小,让他顺理成章地袒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腹,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好像是故意引我过去,像以前一样帮他吹头发。
“下次请你至少先把水擦干,不然就帮我拖地板。”
我无奈地取出毛巾和风筒,让他坐在梳妆台前,先用毛巾一顿揉搓,再打开风筒深度吹干。
库洛洛任由我在他头上折腾,安然闭着眼,带来久违的祥和与宁静,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
现在时间不早不晚,我直接做了两份简单但分量十足的早午饭,吃饭时无人说话,我们都在专注填饱肚子。
库洛洛的生活方式向来与健康无缘,和我在一起时才能够有稍微正常的饮食作息,而没有我的这两年——甚至在更早以前,从我刚开始折磨他的时候起,他可能就没有好好睡过觉,也没有好好吃过饭,这一切都反映在他的身体上,只是被他习惯性地自我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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