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我的上头怕你们这些人迷路。”
“也安排了你的小秃头系统和我负责介绍规则。”
“只是很多时候你们在那些轮回中都很自我代入,也免不了痛苦。”
“所以我们不存档,只记录数据。”
“但这种东西也不是偏袒你一个人的,所有玩家都可以根据他们的轮回档案获得分数。”
“就算第一世是两个投毒杀夫的毒妇,只要来生有缘还能再世为人,就算曾经是蒙受冤屈的大学生,只要再入轮回,你就可以重启光明。”
“……”简道长不吭声了。
为什么听别人说他的“前世”。
他竟然会觉得那么遥远。
春兰,凤霞。
崇礼大学。
旁白君的短短几句话虽然没有让他字面意思地啊一下,然后捂着胸口说自己想哭,却让这颗死气沉沉的心脏默默不舒服了起来,因为即便他这种人从来不说,无数张印着npc面孔和心理的剧本杀台词也在他浩如烟海的回忆里面出现过。
思念一个人,对一个没有情感认知能力的他来说很费劲。
忘记一个人,不让他模糊出现在梦里面,也有点困难。
简道长这时候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又皱眉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他”又是谁,他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旁白君却很懂,它说,“你所想要的答案,会在游戏结束通关的一刻给你全部解答。”
“总有一天,你不会再孤身一人。”
“他会回到你的身边。”
“但现在,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是普度一切你所目睹的人间苦难和悲欢。”
“这是系统给你的任务,因为这场游戏既是你们所说的地狱,也是众生皆可进入的地狱,同理可证,这个系统是每个人能进入的系统,也是众生都能看见的系统,众生从不害众生,众生只会救众生,你说呢,这位高玩选手?”
旁白君从来没这么温情脉脉过。
就连小秃头都忍不住发了“。。。”,对的,它……不敢信简迭达用个人魅力攻略了它同事,让旁白君对他也开始玩放水。
也许简迭达这个玩家,不仅是看上去那么孤独,空无一物,他在前面三个世界表现出来的多重性格有时候真的还挺招人喜欢的吧。
此后,一位真人版的冷淡男声今天大发慈悲地“度”了一下他这个无知的云云众生,也没和还处在游戏中层的简玩家浪费时间,直接发布任务就下线了。
“总有一天,我会通关?”
简迭达简直不敢信,旁白君是不是怕他把一队玩家带跑偏才编出来的,而且他拿出所有的脑细胞也想不出来另一个“他”是谁。
不过暂时孤身一人对他来说也根本没什么关系,在他还是简迭达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一个人吃外卖。
一个人写作。
一个人熬夜。
父母死掉的时候,生活没有压垮过那个小孩。
长大以后的人也就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如名字一样简单到没有生存难易感知程度的活死人。
直到……他来到了这个游戏,还来了三次不一样的剧本人生。
第一次做小片警。
他在吃春兰做的饭菜的时候真的觉得想哭。
可能也只有小秃头和旁白君知道吧,他在离开那个游戏的“四十年间”,每一年都在以一个人正常老去的样子认真地拜祭春兰。
看着墓碑他就又会很想很想春兰了。
其实比起来过去,简迭达已经走了很远,也不再那么独来独往了,他可以告诉自己,“没关系,我又坚持着在世上好好生活了一天。”
所以说……众生死后皆苦,平等超度众生就是系统传达的通关密码?
这听起来非常有一些感动中国(。)的大爱,的确又能符合本游戏的一些剧本故事逻辑。
因为……总有一天。
——“他”会出现在我身边。
【叮——】
到此。
简迭达觉得自己这次似乎也应该有大爱一点,对几位玩家们负责任一秒才对得起旁白君的问题解答。
这场民国捉妖智力小游戏在他从脑内小剧场惊醒的同时,也同步开始了,其他人在一起,亲眼看着钟鼎在天师府家族诅咒的影响下被搀扶着站了起来。
……紧张。
以及耳边莫名其妙在响的古风场景游戏音乐很渗人。
精神目前状态良好的玩家们一起盯着钟天师看,他前面在喝茶水,一直也没吭声,此时右手拿到了一把祭祀送神的招魂幡,他给即将开始作法的身上也穿上了吉祥物红色蝙蝠纹披风。
这时候,区别于其他人都是玩家和npc状态,唯独简迭达进入了另一个副本,在他的视野之中出现了一个布景色彩很喜庆也很怪诞的古代戏台子和一排靠左边的游戏按钮悬浮窗。
【对话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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