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心里,这些人只顾着拍照,放任陈词陷入危险而无一人援手,全都有罪。
娱记们忙不迭地点头,大约也是被先前陈词拿刀的那一幕吓到了。
秦亦欢绕过他们,走到陈词身边。
“我在电话里听说你一点还有会。”她站到陈词背后,说:“缺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骗邱叁的。谈判常用手段,先规定好时间,占据主动权,也给对方施加压力。”
陈词转过身看着她,神色平静得不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威吓,“不过你倒是挺快,下午的行程呢?”
“推了。我带了律师来,不知道专业对不对口,但万一有什么事,总得有个人先用着。”
陈词说:“应该用不上。”
秦亦欢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伤口后,她又撩开了陈词的刘海,看到了她额角的一片青紫。
“疼不疼?”秦亦欢问。
陈词笑了,略低下头,把刘海垂下来,用手指梳了梳,重新遮盖住伤处,然后说:“反正比邱叁好多了,至少我没整过容,也没破相,更不靠脸吃饭。”
秦亦欢:“他活几把该。”
“前额和后脑勺是颅骨最厚的地方,而鼻梁是最容易断的。”陈词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我没事,就是磕了几下,也没被吓到,反而邱叁大概被我吓出心理阴影了。”
秦亦欢又一次握紧了她的手,忍不住问:“你是怎么……怎么做到拿刀指着一个人手还不抖的?那是一个活人诶,不是鸡,而且有人杀鸡还手抖。”连她表演道具的刀剑都是不开刃的。
陈词笑了,“因为我见过啊。”
她望向窗外,神色沉静,还带着点儿寥落,说:“如果你曾经见过一个人死在你面前,你也能做到。”
这句话太重,压得秦亦欢心里坠坠地疼。
“我强迫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她临死的样子,来提醒自己生命是多么的珍贵。死亡不可避免,而逃避和恐惧都是无用的事,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面对它。”
陈词转过身,大衣从她肩上滑落,“我在脑子里存了一千个紧急情况备案。每次看到社会新闻,我都会想,如果我处在那个位置上,我该怎么做。我设想过太多次,多到足以让我摒弃所有的情绪,只剩下理智分析。”
她看着秦亦欢,眼神清透,无悲无喜。
——那不是无知者无畏,而是洞彻一切之后“不过如此”的无谓。
秦亦欢一把抱住了她。
……
警察们处理完现场的工作后,便让众人一起去附近的派出所。
秦亦欢陪着陈词下楼,楼梯刚走过一半,就见阮丽雅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她看到了邱叁,不可置信地刹住脚步,“老公,你,你的鼻子……”说到一半,猛地转头怒视着陈词,“你做了什么!我老公可是演员,这万一修复不好,职业生涯受影响,你给他赔吗?!”
陈词又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我做了什么,你自己问他好了。”
阮丽雅:“……”
她转头看向邱叁,邱叁却扭过头,躲着她的目光。
“啊,阮小姐。”秦亦欢故意夸张地说:“不用麻烦,我可以解释,你老公邱叁试图强吻陈导,被陈导正当防卫了,就造成了这样不幸的结果。另外,我有一份礼物给你。”
她走到阮丽雅面前,抽出几张折好的打印纸递给她。
阮丽雅皱着眉打开,“这是什——”
最后一个“么”字还没说完,她脸色就迅速地黑了下去。
那两张纸上,赫然打印着秦亦欢精心准备的网友留言节选,而且字号足够大,确保阮丽雅能够第一眼看到。
—我真是没见过阮丽雅这么贱的,邱叁明明不在乎她,喜欢陈词都比喜欢她多,她还上赶着送
—求她把邱叁渣男收好,婊/子配狗百年好合,不要放出来祸害正常人
—感谢她和邱叁结婚对其他女同胞做出的贡献
—……
阮丽雅尖叫一声,撕碎了纸,揉成团,对着餐厅墙壁砸了过去。
而秦亦欢等人早已走远。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接近傍晚。秦亦欢看了眼天色,问身旁的陈词:“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这个点也该下班了。”
“那正好。”秦亦欢说:“我也把行程推了,正好有空。去吃顿好的压压惊?”
陈词偏过头看着她,“你什么时候能‘吃顿好的’了?”言下之意,身材还想不想要了。
秦亦欢大言不惭:“我看你吃,四舍五入就当自己也吃了。”
陈词:“……”
“我不想吃。”她说。
“那怎么办。”秦亦欢苦恼起来,“时间还早,总得找点什么事做……这大晚上的,数星星吗?”
陈词提醒她:“城里看不到星星。”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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