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大当家的嘴巴张了又闔,闔了又张,半天说不出话。
他预想过很多种「恩公想要的谢礼」——
金银财宝?地契房契?美人?官位?
结果……
蛐蛐儿?
「芻德。」
一个声音从镖局里传出来,淡淡的,却让芻德浑身一缩。
他回头看了一眼——玄镜站在柜檯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芻德小声嘟噥了一句,然后乖乖走进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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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隻巴掌大的紫竹蛐蛐笼,被悄悄送到了玄影镖局门口。
笼子上贴着一张小纸条,写了两个字:
「恩人。」
里面的蛐蛐儿,通体漆黑,头大项宽,叫声响亮——是燕地今年最兇的一隻。
芻德蹲在门口,抱着那个蛐蛐笼,笑得像个傻子。
「嘿嘿……」
杨婧从他身边走过,瞥了他一眼。
玄镜依旧坐在柜檯后,端着茶杯,面无表情。
但如果你仔细看——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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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玄影镖局的名声,在燕地江湖上彻底炸了。
叁十人,七十人,大大小小好几拨袭击,全被两个人挡下了。
那两个人,一男一女。
那个女的,据说剑快得像闪电。
那个男的,据说刀狠得像饿狼。
而那个镖局的掌柜,据说只是坐在柜檯后喝茶,面无表情,就把郑大当家治得服服帖帖。
从此以后,玄影镖局的门口,不再只有送信的、送玉珮的、送宝刀的小客户。
开始有大户上门了。
有要送女儿出嫁的,有要送货物过境的,有要送银子去远方的。
但不管来的是谁,不管对方怎么质疑「就这几人?」,玄镜永远是那句话:
「信不过,另请高明。」
而每次杨婧和芻德押镖回来,镖局门口总会多一隻蛐蛐笼。
那些蛐蛐儿,一隻比一隻兇。
芻德的房间,已经快变成蛐蛐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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