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寻娘。可我赶回去才知道,早在我走后没多久,我娘就已经自尽了,那人连尸骨都没为她收。”
说到这里,景尧的声音戛然而止,巨大的痛苦攥住了他的心脏,他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白得吓人。
顾岛心疼得无以复加,连忙将他揽进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
过了许久,景尧才缓过气来,声音沙哑地继续往下说。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她为何不等等我,等我带她走。也可能她确实等不了了,我给她立了一座衣冠冢,杀了那负心汉,回了赵帮。不久后,师傅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原本盘算着,等师傅百年之后,就离开赵帮,云游四方。可小极哥不知为何,竟对我起了杀心。
小极哥是师傅的亲生儿子,我刚入赵帮的时候,他待我极好,如亲兄长一般。可随着年岁渐长,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淡了许多。但我从未想过,竟会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那是师傅临终前的最后一日,他单独把我叫进房里,嘱咐我留下来帮小极哥管理赵帮。念及师傅的养育之恩,我只能无奈应下。可刚走出房门,就被小极哥叫去喝酒,也就是那一次,他在酒里下了毒。”
顾岛听得心头一沉,攥紧了他冰凉的手:“他是不是觉得,老帮主想把帮主之位传给你,而非他这个亲儿子,所以才对你起了杀心?”
“……我不知道。”
顾岛沉吟片刻:“只怕真是如此。他定是觉得,老帮主偏心于你,将帮派大权交托给你,却不肯传给他这个亲生儿子。所以他才在接手赵帮之后,肆意胡作非为,硬生生把一个好好的赵帮,折腾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景尧猛地攥紧他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语气里满是焦灼:“小岛,我必须回去一趟,不能再由着他这么胡作非为下去……”
“可你回去又能如何?就算加上大炮他们三个,怕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景尧急得喉间发紧,刚要开口辩驳,却被顾岛打断。
“小尧,我知道你不想违背对师傅的承诺,但我只想让你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就不能为了我,自私这一回吗?”
景尧蓦地低下头,心头狠狠一颤。
这话,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自记事起,他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迁就退让,谨小慎微。
娘还在的时候是这样,进了赵帮依旧如此。
纵然师傅待他如亲子,小极哥早年也对他亲厚。他却始终谨记自己的身份,从不敢有半分逾越,生怕行差踏错,惹人厌烦。
“小尧,我不是不让你去,我们可以另想办法。”顾岛放缓了语气,温声提醒,“你还记得吗?赵极横行霸道,却唯独从不招惹邵家的商船。”
景尧倏地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你的意思是……”
“我猜这里面定有蹊跷。”顾岛笃定道,“赵极连他父亲毕生心血的赵帮都能毁得一干二净,怎会真的在乎什么生前恩情,怕是邵家手里攥着他的把柄,他才不敢轻举妄动。你别担心,我这就修书一封给邵兄,问清楚缘由。”
招聘会
自那日彼此剖白心迹后, 顾岛与景尧的情意愈发深厚,整日里形影不离,宛如一对双生儿。
这般腻歪的模样, 直惹得大炮三人叫苦不迭。但凡瞧见二人同框的身影,便即刻脚底抹油溜得老远。生怕稍慢一步, 就要被两人喂一嘴的狗粮。
转眼间, 顾景楼的装修已近尾声。
因当初房岭对这酒楼还算用心,整体装修上虽称不上精致绝伦,却也中规中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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