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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菜市口,人生渐起,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生鲜和早点摊子的油腻气味。
柏家保姆阿姨一手拉着推着,一手小心翼翼搀扶着身旁的妇人——柏母。
柏母今天的精神像蒙了一层雾,眼神涣散,嘴里含糊地念着不成调的旧事,脚步有些虚浮,阿姨耐心地应和着,目光却在搜寻今日新鲜的蔬菜。
就在他们将要拐进人流密集的主巷时,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的高大男子,从某个角落冲了出来,不偏不倚重重撞在柏母肩上。
毫无防备的柏母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阿姨赶忙去扶她,结果柏母受此惊吓,脑子更是糊涂了,看着眼前蒙面男人惊恐地睁大眼睛,瑟缩着往吴阿姨身后躲。
那男子停下脚步,却没有道歉的意思,蹲下身,微微抬头,帽檐下露出一双
毫无温度、凶狠毒辣的眼睛。先是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老太太,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随即,那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柏母脸上。
“把老人家看好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砂纸摩擦般的沙哑,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气:“这年头,路上车多,意外也多。要是磕着碰着那可就不好说了。”
他的话看似提醒,实则每一个字因都充满赤裸裸的威胁,尤其是‘意外也多’这几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保姆阿姨心猛地一沉,攥着柏母胳膊的手不由得收紧,她张了张嘴想质问、想呵斥,但在看清对方眼底阴翳得眼神和周围行行匆匆、无人留意的人群,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身体护紧了身后瑟瑟发抖的柏母。
男子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最后扶起柏母,意味深长地撇了他们一眼,便讯息转身,像一滴水汇入河流,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刚才还充满生活气息的菜市场,此刻在保姆阿姨眼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和危险。
柏母不明所以的喃喃自语,阿姨却无心买菜,警惕地环顾四周,拉着老太太几乎是逃离了那个地方。
除了菜市场,温暖的晨光洒下来,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那句威胁,像一根冰冷的阵,扎进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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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保姆阿姨本想将刚才发现的一切告诉柏父,结果打电话才发现他没带手机,又联系不上他人,阿姨心头一紧,生怕他那边也发生意外。
无奈,自作主张拿柏母的手机拨打给了贺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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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如同在胸腔里炸开,将贺世然从一片混乱的睡梦中猛地拽出。他摸索着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动一串熟悉地好嘛。
“喂姐,怎么啦?”他的声音带着浅淡的清醒。
保姆阿姨捂着手机,压低声音小心翼翼说:“是我,吴姐——柏家保姆阿姨。”
大字型躺在贺世然床上的柏宇皱了皱眉,脑袋歪着实在想不明白此刻吴姐找贺世然是什么事。
“吴姐?”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有细微的电流声,贺世然睡意消散,掀开被子猛地坐起来,透着一股危急:“出什么事了吗?”
“早上我和夫人去买菜”柏母阿姨声音断断续续简单说了情况,把柏父没回家的事情也说了。
“你知道哥去哪了吗?”贺世然开了外阴,迅速下床去更衣间找了身衣服套上。
“早上接了个电话好像是柏宇的房子出了什么问题,我也没听清。”
“地方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在”
“好,你和姐在家吗?”
“嗯,我们刚回来。”
“行,你把门和窗户都锁上,我去找柏哥,一起回去。”
“好。”
这段时间贺世然的作息完全被打乱,晚上睁眼睡不着,每次能入睡都快天亮了,早上八九点的时候他才睡下没多久。
五分钟后,贺世然收拾好后去车库开了辆车,一脚油门,直奔柏宇的住所。
他没来过柏宇独住的地方,按照脑子里的记忆,跟着地图往里开。
奈何他的车子没有登记无法进入小区,只好停在路边,徒步进去。
三号楼下停着一辆警车,贺世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默默观察周围,心底升起一片狐疑,透着不安。
电梯停在16层,一梯两户,门敞开着,柏父的声音从某一户传出来。
贺世然眉头紧锁,慢慢走了过去。
警察忽然拦住他的去路,厉声询问:“做什么的?”
他们一早接到报警说有人家中被闯入翻得一团乱,来了之后看到墙上偌大的照片,才知道这里是前不久死去闹了很大舆论的演员家里。
随即民警联系了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察,由他们来接手这件事,并通知柏家父母。
“我来找人。”他的心沉了下去。目光往里扫了扫,翻箱倒柜却不求财,这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他忽然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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