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却又不把注视当回事的自然。
“别傻站在那里了,妹妹,”徐嘉木喊道,“过来坐。”
谢怀秋往旁边让出一个位置,语气温和:“这边有空位。”
森寻按了铃,让ktv的服务员送点零食。
“要什么?”
徐嘉木把外套搭在一旁,长腿随意伸开:“花生、薯片、再来点果盘。”
宋青岚低头看手机,只补了一句:“矿泉水多拿几瓶。”
森遥坐在最里面,手里还捏着麦克风,假装认真翻歌单,其实耳朵全在听他们说话。
没多久,门被敲了两下。
服务员推着小车进来,动作利落地把零食和饮料一一摆上茶几。
“唱什么?”
森寻把另外一支麦克风转了两下,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看大伙。
宋青岚抬眸看了眼屏幕:“快歌开场,气氛比较好。”
森寻选来选去,最终选定了张杰的《逆战》。
前奏一出来,熟悉的鼓点炸开,整个包厢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谢怀秋笑着往后一靠。
《逆战》嘛,森遥从小听哥唱,从小学到现在,小学的时候,家里洗澡水开太久,被她在门外敲门催,一听,他还在里面唱“eon逆战逆战来也,王牌要狂野,闯荡宇宙摆平世界”;初中暑假打游戏连跪,他一边复活一边吼副歌……
这么多年,这首歌几乎成了他的专属bg。
她甚至能提前两秒猜到他什么时候要抬高音。
可今天不一样。
灯光落下来,音响震得人心口发麻。
他站在屏幕前,肩背挺直,手握麦克风的样子比平时认真得多。
副歌冲出来那一刻,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锋芒。
不是乱吼,是有节奏、有力量的爆发。
她听了这么多年,其实从来没这样认真看过他唱。
她低头啃了一块西瓜,假装没在看。
可副歌第二遍响起时,她还是忍不住跟着轻轻哼了一句。
徐嘉木也跟着捣乱,副歌刚到,他忽然伸手把另一支麦克风抢过去,低沉又醇厚的声音直接压在森寻后面。
森寻唱得张扬,带着少年气的冲劲;
徐嘉木压着节奏,声音稳得像在踩点。
之后他们又争争吵吵着唱了很多歌。
歌单被翻得飞快。
森寻坚持热血路线,从燃曲唱到老动漫主题曲,越唱越上头……可以说是全场的麦霸。
而徐嘉木偏向慢歌、民谣,谢怀秋擅长情歌、rnb。
宋青岚一直不唱,要么听,要么刷手机。
突然一首情歌,陈奕迅的《兄妹》,都让全场突然安静起来了。
前奏一响,包厢里原本还在抢麦的声音一下子弱了半拍。
徐嘉木原本还在翻零食袋,听到旋律,动作顿了一下:“陈奕迅的歌啊,我会啊。”
谢怀秋也会,他是粤语歌爱好者,两个人就想一起唱。(不过徐嘉木不会粤语,就唱的国语版。)
谢怀秋先开口,声音柔一点,带着他一贯的温和气质。徐嘉木接第二句,低沉干净,压着节奏。两种嗓音迭在一起,意外地合拍。
森寻难得不闹腾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兄妹》。
他忽然有点不自在。
包厢灯光晃动,他下意识往森遥那边看了一眼。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副歌唱到那句【不能相爱的一对,
亲爱像两兄妹】时,他眼神微微顿住。
可是我们就是兄妹啊……
森寻喉咙发紧。
他从来没把“兄妹”两个字想得这么具体过。
那是从小到大的称呼,是顺理成章的身份,是理所当然的距离。
可歌词落下的那一瞬间,那条原本清晰的界线忽然变得刺眼。
他意识到自己最近看她的次数太多
意识到她不再是那个跟在身后的小孩,而是一个会让别人目光停留的人。
胸腔里涌上一阵莫名的羞惭。
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他低头盯着茶几,指尖无意识地扣着边缘。
好惭愧。
竟然会对自己的妹妹产生那种情绪。
不只是肮脏的冲动。
而是更糟糕的,无法否认的心动。
【好像小偷一样卑微……】
在队里他是带节奏的那个,在朋友堆里他是最会开玩笑的那个,在她面前,他是理所当然的“哥”。
他好像习惯用自信当外壳,用张扬当遮掩。
可是你知道吗?
自信或许是自卑的饮鸩止渴。
他靠在沙发里,听着包厢里下一首歌响起。
“寻,听醉了?”徐嘉木歪头看了看他,“发什么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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