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那是一种很难讲清的情感。视作对手的人,你难以企及、拼命追赶,可她却永远云淡风轻,永远坦荡真诚,你恨不得将她拉下神坛却无力做到。但是,某一天她自己主动放弃了,你扼腕却又忍不住生气。
“我知道你不是。”周池月讲,“之前不是还在齐主任那里为陆岑风为我说话了吗。”
“不是为你们说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事实。”
周池月心里叹了下:“你说不是就不是。”
“真的不是!”丁唐婧扭过头,“陆岑风——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但你,我知道你,你绝对不会帮助他作弊。他这次总分年级第三,我是第二,我们俩就差了两分,他在短短时间里逆袭,让我真的怀疑自己了,就和当时无论怎么努力都考不过你,那样怀疑自己。”
“他啊。”周池月走到操场正中央,挑了个好地方,直接坐下了,她示意她也坐,“他不是短短时间逆袭的,你也不必怀疑自己。”
丁唐婧犹豫了下,还是坐了。
“他其实比谁都勤奋,你凌晨三点给他发消息,指不定他还能回你——不是从现在开始的,他应该高一就这样了。”周池月说,“没有人能够轻轻松松地变得很厉害的,个中苦痛,都由自己咽下去了而已,你不是,也是这样吗?”
丁唐婧直直地看着她。
“而且说到羡慕,”她手肘放在屈起的膝盖上,托着腮看向夜空,发出喟叹,“我也会羡慕别人的。很多很多,就拿一班来说吧,比如羡慕李雨诺竞赛的天赋,比如羡慕崔一鸣情商高哪里都混得开,比如羡慕——你的专注力。”
“……我吗?”
“你就是那种运动会坐看台上都能像是与世隔绝写卷子的人啊。这没几个人能做到。”
丁唐婧笑了。
周池月:“我其实挺相信守恒定律的。在一个地方失去了,可能会在另一个地方找补回来,所谓有得有失,也是这个意思吧。”
丁唐婧抿唇思考。她也抬头看了看今晚的夜空,恍惚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再不喝牛奶就要凉透了哦。”周池月提醒。
她嘬了几口,香甜涌上来,忽然觉得考试也就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回程,在四楼楼梯口分道扬镳。
“周池月。”丁唐婧叫。
“嗯。”
“你很好。”她说,“比起羡慕你,我现在更加羡慕你的那群伙伴。”
周池月露齿笑,笑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拜拜。”
这会儿第一节晚自习的课下了,楼里喧闹如沸,但五楼一片静谧。
零班拿到成绩单后并没有像外界想象的那么开心,周池月踏进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棺材墓地,死气沉沉。
“你们这什么表情啊?”她站门口问。
徐天宇有气无力:“考了班里倒一。”
李韫仪萎靡不振:“考了班里倒二。”
林嘉在没精打采:“考了班里倒三。”
周池月:“……”
她眼神掠过最后一个没说话的男生身上,心想你不会要像他们那样,复读机似的说出“考了班里倒四”吧?
陆岑风却是了无生机地说:“没考年级第二。”
周池月:“……”
“兄弟们,揍他!”徐天宇带头“起义”,“零班不接受‘凡尔赛’行为!如有违者,算了,那就违吧。”
一瞬间,全都笑了,哪里有暮气沉沉的样子?全都是他们装的。
还没等到周池月开口,徐天宇拉着剩下三个人勾着肩站在过道里,可能是太藏不住事儿了,啥也还没干呢,全笑了出来,连陆岑风那个不太情愿跟着他们丢人的都笑了。他们立着齐齐鞠了个躬,然后拖长音调——
“您~辛~苦~了~”
周池月茫然到怀疑“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后反应过来他们在搞怪,没忍住笑场了,刚想走到他们面前问,才挪了一小步,只见那四个人又重来一回,对着她所在的方向又是一阵齐齐鞠躬,语气十分欠揍:“您~请~坐~吧~”
周池月:“……”
“好了好了,我就说周周可能接受不了这样的方式吧?”李韫仪懊恼了两秒钟,“这有点太抽象了。”
林嘉在点头:“是吧,其实我也觉得。”
陆岑风撇清关系:“我可一直没同意啊。”
徐天宇:“那我拍板的时候,你们也没反对啊?”
“嗯,我还……蛮喜欢的?”周池月笑道,她指了指自己,“但你们这样,是因为?”
“恭喜你考第一啊,班级第一,年级第一,联考所有学校的第一!”
“这样啊。”话音刚落,她学着他们的模样,利落地鞠了个躬,“同喜同喜。”
其他四个人:“……”
怎么在一块儿以后,病情都变得相似了?
徐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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