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牛老二骑着自行车来到自己的大伯家时,“啪”地一声,自行车链子突然断开。
我们跟着牛老二来到他大伯家,灵棚已经搭建好了,就在院子里。
尸体穿着蓝色寿衣,被抬进灵棚中,尸体的身上还盖着一块黄绸布。
牛春福一家人看到爷爷过来,全都迎上来跟爷爷打招呼“王老爷子好。”
爷爷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下午两点走的。”说这话的人是牛春福大儿子牛成全。
爷爷走进灵棚中,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爷爷将盖着尸体的白布掀开,眼前的一幕令人作呕。
牛春福裸露出来的皮肤已经腐烂,手背上脱了一层皮,左眼腐烂,就剩个眼眶,里面的眼球都不见了。
尸体腐烂的地方,还渗出黄红色的水,看着像尸油。
“尸体怎么变成这样?”
“我爸瘫痪在床上已经有十年了,一直是我和我媳妇在照顾,近一年来,他的身子开始腐烂,先是双脚,然后是头顶,再就是全身。他双脚烂得都露出骨头了,头发全部脱落,头顶上还烂出一个大坑。”
站在一旁的我,突然想到一句话“人坏得脚底生疮,头顶流脓”,说的就是牛春福。
接下来爷爷和牛成全两个人进行沟通,除了搭灵棚,给老头买寿衣,家里什么都没有准备。
“如果说,你一切都交给我的话,我只需要一个电话,就有人把棺材,孝服,招魂幡,纸钱,金银元宝全都送过来。你们若只需要我当这个白事先生,那你们自己去买操办丧事所需要的东西。”
“王老爷子,一切都交给你吧,要是不相信你的话,我们也不会找你来帮我父亲处理身后事。”
“咱可说好了,操办丧事需要花费不少钱。”
“王老爷子,你放心吧,一分钱都不会差的。”
爷爷见牛成全这么说,就打电话给镇子上纸扎店和棺材铺的老板,让他们将操办丧事所需要的东西全都送过来。
牛春福去世也只有亲人过来祭奠,街坊邻居就没有人来。我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走到牛春福家门口,对着大门吐了一口吐沫,嘴里小声地骂了一句“早就该死了。”
我掏出手机给周雨彤打了一个电话“我爷爷这边接了一个操办丧事的活,我们俩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你帮忙照顾一下张思瑶。你要是不愿意做饭,你就带她出去吃。”
“放心吧,肯定饿不到张思瑶!”周雨彤回了我一句,就把手机挂断了。
因为老人死亡年龄是八十六岁,按照我们这里的习俗,人超过七十岁死亡为喜丧,按照喜事操办。
棺材铺送来的棺材都是红色的,棺材两侧画着八仙。棺材一头画着仙鹤,代表着驾鹤西游,另一边画的是城门楼。
棺材被抬进灵棚中,牛家人上前一步,就将牛春福的尸体抬入棺材中。
“初一,你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先进屋休息一下,等我这边忙完了,我会喊醒你,你负责帮忙守夜。我年纪大了,熬一个通宵确实扛不住。”
“好的爷爷!”我答应一声,就向屋子里走进去。
牛春福家住的是五间平房,我躺在西面屋子的炕上,酝酿着要睡觉。
此时我听到中间屋子有人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虽然声音很小,但也被我听到了。
牛春福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牛成全,二儿子牛成喜,小女儿牛成娟。
此时牛成娟和牛成喜两个人正在商量着要分父亲的家产。
牛春福二十年前开了一家塑料加工厂,专门制作马桶圈,塑料桶,出口东瀛国。牛春福有病后,工厂就不干了,一直荒废到现在。
牛春福去世前,都是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在照顾。牛春福立下了遗嘱,自己留下的一百多万归大儿子所有。留下来的那厂房,三个子女平分。
牛成喜和牛成娟两个人不仅想分厂房,还想分老人留下来的遗产。
虽然牛春福这个人生前没少作恶,不是个好人,但牛成全为人处世还是可以的。
丧事一条龙的人员将东西送过来,牛成全将钱现场结清。除此之外,牛成全还拿出好烟,分给前来帮忙的人。
“老二,过来给爸烧纸钱!”牛成全对着牛成喜喊了一声。
牛成喜对着牛成娟使了一个眼神,两个人一同向灵棚走去。
“大哥,我们想跟你说件事?”
“说什么事?”牛成全问牛成喜。
“咱爹留下来多少钱?”
“算起来,差不多能有一百六十万。”
“这样,我和小妹一人五十万,你自己留六十万。”
“自从咱父亲生病,一直我和我媳妇在照顾。当初咱们也说好了,兄妹三个人,谁愿意照顾老人,老人的遗产就给谁,结果你们俩谁都不要咱爹。我把咱爹接回家,照顾十年。咱爹立了遗嘱,要把自己剩余的钱还有厂房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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