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计算机专业。”
隔间出奇地陷入短暂的沉默,尤其是戚靳风和顾易水下意识眉头一跳,手指微动。
只有谢随在皱眉——
怎么这人谈话时总在若有似无地……
勾引。
谢随肌肉绷紧,眉宇间的忧郁几乎在一瞬间化作阴郁,捂住胸口,稍作思考后得出这个词。
无时无刻都在撩拨人心。
戚靳风转过头,见谢随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缓慢开口:“孟总,小随看起来不太舒服,今天我们叙旧就到这里。”
“嗯。”
“小叔,我……”
谢随被这一打岔,也忘了原本想得是什么,身体里的潜意识完全调动他猛地看向江榭。
“回去。”
戚靳风冷声道,先一步站起来。
“刚好你的母亲今晚为你在本家设了场宴。”
谢随沉默起身,不再反驳。
隔间里只剩下三人。很快,孟望洲一盏茶见底,抬手露出腕表。
“我待会也还有事先走一步。”
“好,望洲哥,我们也要去找权郜那几个家伙了。”顾易水应道。
推开中式雕花木门,一眼就落在雅致的庭院。潺潺流水,干枝疏密相间,苔藓在石山松景覆盖上青绿的一层。
孟望洲先踏出门槛,停在那里廊间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直到江榭跟上他才动脚。
顾易水落后一步。
墙角的成簇的紫薇花在日光下如梦似幻,一片花瓣在空中离枝、坠落、打旋,被风送到江榭侧颈,滑落肩头。
暗香浮动,交缠着宛若淡淡枝头茕茕的新雪味。
孟望洲那双狭长的眼睛卷起波澜,眼底那片被埋藏极深的荒废虚无被取代,不再是对所有事都是一种倦怠的态度。
他手指卷缩,声线平稳:“花开得确实不错。”
江榭侧头,抬手捏起花瓣。
“紫薇?”
“嗯,粉紫薇。”
孟望洲脸上虽然不明显,但细看便能知道不同以往的阴沉毒辣。久久地、深深地盯着江榭,乱了一瞬。
他患有视觉缺陷,四岁那年成为一个色觉失语者,从此世界只能看到黑白灰三种颜色,无趣枯燥地一直活到现在。
外人都说他冷血狠辣,做上家主后就对孟家那群人削权派到国外,一点都不顾及亲情。
不然呢?
孟望洲丝毫不顾及也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取得这样的成就,他已经感到无趣。
直到那天人群中出现一抹久违的、亮眼的色彩,几乎是顷刻间便占据掠夺他孟望洲的所有注意。
成为他二十多年人生唯一的变数。
孟望洲发现——只要与江榭接触的物品,他眼中的色彩也会出现。
一个很危险的变数。
“嗯,确实开的不错。”
江榭低头动了动手指,毫不在意把花拍掉,丢掉在地,离开时恰好踩上。
孟望洲眸色暗沉,站在原地看着这道离他越来越远的身影,沉默地将视线投在地面的紫薇花瓣。
顾易水跟上江榭,路过时不经意瞥过去,“望洲哥,我们先走了。”
“嗯。”
世界重新变回黑白。
孟望洲蹲下身捡起,衬衫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十分宽厚,袖口处镶上有价无市的暗金色袖扣。
第137章 猜猜是哪个
江榭和顾易水并肩同行,低沉的脚步踩在油亮的木地板,两人的影子映在墙边,距离越靠越近。
顾易水:“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江榭想了想:“茶挺好喝的。”
“……”顾易水停下脚步:“你就没有别的想说?”
比如问带他进隔间到底是为什么,孟望洲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今天权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江榭侧头:“好吧,骗你的,其实茶不好喝,不甜。”
顾易水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些什么。
走廊转角来了个人,回荡凌乱急切的脚步声,目的明确地朝他们这个方向跑来。
危衡衣服凌乱,裤脚蹭上些灰土,最新款的限量板鞋鞋头布满褶皱痕迹。他自身后一把揽过江榭,整个人说不出来的舒适慵懒,有些压不住的兴奋嚣张。
急促的呼吸声喷洒在耳边,带着勉强压抑住的得瑟:“江榭,我一直在等你——”
江榭:“你打架了?”
危衡惊:“你怎么知道?”
江榭平静地撩起眼皮,推开炽热发烫的身体:“看出来的。”
危衡先是得瑟挑眉,不到半秒就变成不悦皱眉:“你当公关就是这么敏锐观察别人的吗?是不是那些女孩都是这样被你对待?”
江榭很擅长和客人打交道,也很擅长处理各项数据,但这一刻他还是没有想明白这两者到底哪里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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