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太小了,没有人看得见。
安垚扶起他的胳膊,往酒楼走去。
回到厢房,安垚找来小二帮忙熬药。
她把金疮药的瓶子拧开,放到叶染面前,意思是让他自己上药。
他身上那些伤,上药得脱衣服。
她一个姑娘家,不便在场。
安垚走出客房,体贴地把门关上,站在外面等。
客房里头,叶染捏起金疮药的瓶子看了看。
然后他把瓶子倒过来,白色的药粉全撒在了地上。
他把上衣解开,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间。
然后……一脚踢翻了桌子。
桌上面的水盆、白布、药膏,哗啦啦全翻在地上。
而他的表情很是无辜。
噼里啪啦。
安垚听见动静,推开门。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耳根子瞬间红透。
少年的衣衫敞开着,精瘦的上身一览无余。
肩宽,腰窄,腹肌一块一块分明得很。
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在结实的肌肉上,有些还在往外渗血,线条从腰侧斜斜地没入裤腰里,若隐若现。
安垚从没见过男子的身体,本能地捂住眼睛,摸索着把门关上。
关上门她才反应过来。
把自己也关在里面了。
叶染欣赏着她那副惊慌的样子,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他好久没遇到过这么美丽、有趣的人了。
“伤口太疼,我没法子上药,不小心打翻了桌子。”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你可会怪我?”
安垚沉默很久,把手放下来。
他坐在那里,像做错了事的孩子,等着她发落。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鞭伤还在往外渗血,看着骇人。
怪不得没办法自己上药。
她的脸颊又红又烫,缓缓挪动步子。
叶染看着她那副又胆怯又害羞的样子,身心都舒畅。
金疮药已经撒了。
安垚捡起掉在地上的消肿药膏,指尖沾了一点,在手心里化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往他伤口上涂。
怕他疼,她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这点皮外伤对叶染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倒是她的手碰上来的时候,伤口不疼,反而有点痒。
他眼睛牢牢盯着她的脸,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窘迫。
安垚羞得根本不敢看他。
她拿起地上的盆子,出去重新打了一盆清水回来打湿白布,兢兢战战地擦拭他身上的血迹。
清理好伤口,等他重新穿好衣服,安垚在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终于弄完了。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给他比划:[我去找小二收拾一下这里,看看你的药熬得怎么样了。]
然后逃一样地出了门。
叶染看着她的背影,心情好得不得了。
离开厢房,安垚才觉得自己活过来。
过了好久,那股羞耻劲儿也才消下去。
她想着,等他伤势不重后,歇一歇就能走。
可是他身上那件黑衣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总不能让人家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离开。
于是安垚让小二把熬好的药送去客房,自己离开酒楼,去给他买一件衣袍。
回来时,叶染正坐在软塌上闭着眼睛调息。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衣袍上。
安垚看见他,耳根又不由自主地红。
她上前把衣袍递到他手里。
叶染抚摸着那件上等绸缎做的墨衣。
“给我的?”
安垚点头。
“那我日后如何报答你?”
安垚又摇头:[你直接离去便可,早点回家,免得父母担忧。]
叶染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神情低落下来,把衣袍放在桌上,淡淡的说:“我是个流浪儿,无父无母,若不是你相救,恐怕早就死在他人手中了。”
安垚听完,心里对他的心疼又多了几分。
她比划:[你的伤势如何?体内可有痛处?若伤得不重,我把盘缠分你一些,你去讨个活儿干,好在这里生活下去。]
叶染露出笑容。
到是挺会替人着想。
“我只觉得胸口时而闷疼,抬不起身来。”
安垚眼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让他先坐下,免得牵动了内伤。
他就那样惨惨地看着她。
安垚忖量了一会儿:[你且先住在这里养伤,等你好了再做别的打算。]
只是她带的盘缠,要是再开一间客房,恐怕就撑不到临州了。
罢了罢了。
同是苦命人,救到底吧。
她少吃一点干粮,多走几步路,总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