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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同学, 你为什么跟我回来?”你自己不是有家吗?
“……吵架了。”白念恩默默换台。
“哦,那跟你来我家有什么关系?”
白念恩嘴唇绷紧, 脸色涨红, 实在不想说出门忘带现金, 银行卡被冻结了这种丢脸的事。
“白同学, 我洗完澡了, 你可以上厕所了, 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柜子里有开塞露。”
“谁t是便……”白念恩一口老痰将要喷出之际收住攻势, 手急忙按着遥控器,势要按回“奶龙”频道吓死时无言。
结果按来按去按到了关机键,一道闪光过后,电视息屏,没了背景音,空间变得异常安静。
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对方,时无言手里还抱着盆,叹了口气,“白同学要是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在我家暂住一……”
“好!”
电视复又打开,这次不是奶龙,而是两只硕大憨厚的肥熊。
时无言摇摇头,去晾衣服,看到白念恩的校服依旧完好,没有破损时,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毕竟一摸就不是学校发的,幸好不是什么容易被洗破的料子。
估摸着时间,果然不一会,门外就传来了钥匙转动声。
“你是小时的朋友吗?”
他刚走出阳台,就听到这么一句问话,生怕自家爷爷冲撞到脾气喜怒不定的大少爷,他三两步走到客厅,结果刚才还二五八万的人此时安安分分地坐着,遥控器也放到桌上,回答着爷爷的问话。
佝偻着背的老人眉眼弯弯,苍老的嗓音藏不住柔软的笑意,“小时还是第一次带朋友来家里玩呢,天色也晚了,留下吃个晚饭吧。”
爷爷去卧室里放东西,他问了问身体检查的事,得知没什么大碍,阻挡住想要亲自下厨的老人,从冰箱里拿出食材,走进厨房。
厨房里响起哒哒哒的切菜声,火一开,很快蔓延出炒菜的香味。
虽然不引人注意,但白念恩已经在三分钟内换了五个姿势,老人除了一开始的问话没有再问,安静地看着电视,但时不时便用慈祥的目光看他一眼,也不说话,就纯看,搞得他浑身刺挠。
最后受不了了,他腾地站起来去找时无言,得到了老人更慈善的目光,他如芒在背。
一进厨房,抽油烟机的轰隆声和火星的呲呲声便盖住电视机声,让他由衷松了口气。
狭小的厨房因多了一个人变得更加拥挤,当时无言数次拿胳膊肘蹭他腰时,他扳起脸,正色道:“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我知道自己很有魅力,但这也不是你为非作歹的理由。”
时无言呵呵一笑,关火,盛菜,脚步后撤,猛地往后一肘子,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直到背后之人发出倒吸气的痛苦声音,才发现自己貌似袭击了某不可说部位。
“什么叫貌似!你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嘶!”
“是故意不小心的。”
白念恩大脑里仅剩的能动的脑细胞高速分析着这段话,正要举起胳膊反击,一盘菜被塞到了手里,香味瞬间把鼻腔笼罩,肚子的咕噜声此起彼伏地作着交响乐。
“去放到桌子上吧,白同学。”
他咽了口口水,行,他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
俗话说,脾气再差的人吃饱饭也有被人性光辉笼罩的时候,看着自觉收拾起碗筷的白同学,时无言深表同意。
外面天色漆黑,雷电轰隆作响,老人拍着时无言的手,“小时,外面要下起雷阵雨了,让这孩子在这住一晚吧。”
老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时无言能看到白念恩脚步一停,爷爷的手有点凉,他倒了一杯热水塞过去后,嗯了一声。
吃完饭,作为学生,自然是要做作业,一部分已经在晚自习做完,他回到屋子里,拿出剩下的试卷,拔出笔帽,正要开始,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看到白念恩在那百无聊赖地东摸摸、西碰碰时,总算想起来了。
他受资助人所托,要辅导白念恩学习来着。
“白同学,你的书包我帮你拿进屋子里了。”
“哦,谢谢。”
“你不写作业吗?”
“不写。”
话题戛然而止,白念恩玩起床头的小摆件,摆件做成了小猫样式,小巧可爱,还挺逼真。
“是不会写吗?”
摸到猫耳朵的手不停,顺着猫背摸到猫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