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没等到下一步指示,说了句“老板有事再叫我”就赶紧溜了出去。
总觉得老板和时总之间的气氛怪怪的,他听说了,两个人在剧组因为什么事打了起来,很是激烈。
当时俩人在教室,时总的脑袋撞上了桌角,晕了过去,老板也筋疲力尽,气喘吁吁,身上有着些许擦伤。
不会又要打起来吧。
脑袋中充满了不好的想象,他在原地不停地自我安慰,来回重复“一定没事的”,但要是真出了事,作为此时唯一见证人的他肯定逃脱不了干系,尤其他还是白少的助理,想到老板背后的庞然大物——白家,他忍不住一哆嗦。
被开除都是事小,要是被报复了可怎么办。
他一个小市民可挨不了几下,生命值就会掉到谷底啊。
凄凄惨惨戚戚,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被命运挥下的大锤砸成肉馅,做成手打人肉丸了。
不对不对,坏事还没发生,还有机会阻止。
他给自己打气,一步一步从医院大门口艰难地挪了回去,试探性地敲门,没得到回复。
不会已经打起来了吧!
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一把推开门,只见门里面,饭菜撒了一地,老板坐在地上,用手捂着半边脸。
==========作者有话说:==========
放纵了)么么么么
时间回到之前。
饭菜摆在了桌上, 此时还冒着热气,但直到于念退出去,白念恩和时无言俩人, 一个看电脑, 一个看手机,谁都不带动的。
袅袅而升的热气从肉眼可见,到得认真观察才能发现, 中间经过了十五分钟, 时无言率先掀开被子下床, 一拉椅子,坐上就准备开吃。
拆开一次性筷子的间隙, 背后传来啪地一声, 白念恩关闭电脑,坐在了他对面。
几个菜分别是烧茄子、西红柿炒鸡蛋、小炒肉和冬瓜排骨汤,菜是他点的, 汤是另加的。
虽然都是家常菜, 但口味不错,汤也很鲜, 喝进去胃里很舒服,他表情放松, 说道:“很好吃, 从哪点的?”
白念恩不说话, 听见提问, 淡淡答了一句, “家里厨师做的。”
时无言夹了一口菜, “也是享受上大少爷的福利了。”
话音一落,白念恩握着筷子的手猛地用力, 眉头紧皱,挣扎两秒,还是咽下了要说的话,冷哼一声,接着吃饭,谁知耳边蓦地传来一句,“你知道我为什么点这些菜吗?”
心中那口气还未咽下,他贯彻食不言寝不语的准则,并不回应,一碗盛好的汤放在了他旁边,热气扑鼻,冬瓜混合着排骨的香气,很是诱人。
他视若无睹,仿佛汤不存在,却在听到时无言下一秒所说的话时,停住了动作。
“这些菜都是爷爷以前爱吃的,但由于身体原因,爷爷后来就很少吃了。”
过往光阴中,白念恩对老人的印象始于弥漫在房间中每个角落的药味,以及最后一次拜访时无言家,老人那慈祥和善的笑容。
老人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的,每每看到他的到来,从来不问为什么,看着他和时无言相处互动,总会露出欣慰的眼神,再在第二天临走前,嘱咐他们两个人注意安全。
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回过神时,他忍不住恍惚几秒,下意识道:“老爷子身体还好吗?”
“爷爷已经去世了。”
白念恩沉默几秒,嗯了一声,眼前的饭菜像蒙上了一层灰色滤镜,让人没了食欲,嚼在嘴里没滋没味的。
想来也是意料之内,时无言的爷爷本就身体不好,年纪又大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没必要过多纠结。
但他还是问了一嘴什么时候,得知是六年前。
时无言回答完时间,接着道:“那时候你应该是大二吧。”他弯起嘴角,可笑意不达眼底。
他将目光对准白念恩,“你知道吗?爷爷在最后的时日,还提起过你,问你考上了哪所大学,问你有没有放假,问你是不是事情太多学业太忙,所以再也没有回来。”
压抑在空气中蔓延,白念恩放下碗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垂下眼眸,复又抬起时,变回了一开始的冷酷,“你想表达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了。”时无言喝了一口汤,入口温热,从食道一路滑到胃里,本应该让人感到妥帖,他却只觉得烫过了头,无端端地感受到一种灼烧感,让人不禁想要将身体蜷缩起来,以抵御这种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