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血、听诊心肺,甚至还问了她一些最近的睡眠和饮食情况。
但当那个年轻助手开始操作那台便携设备,将几个贴片连接到她身上时,星池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哦,这是一台简易的多导睡眠监测仪的前端。”林医生耐心解释,“张先生很关心您的睡眠质量,担心之前的惊吓和环境影响您的深度睡眠。我们只是采集一些基础数据,不会对您造成任何不适。”
监测睡眠?
星池看着那些贴在太阳穴和胸口的小小电极,冰冷的触感让她皮肤微微发麻。这真的是为了监测睡眠吗?还是为了监测她的脑电波?她的情绪波动?她带着恶意地猜想。
她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任由仪器运作。她能感觉到林医生和助手在房间里走动,低声交谈,记录数据。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无数倍。
不知过了多久,贴片被小心地取下。
“好了,张小姐,检查结束了。”林医生微笑道,“您的各项基础指标都很不错,请放心。具体报告我会整理好后交给张先生。”
她们收拾好东西,礼貌地告辞离开。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星池一个人。
她坐起身,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却觉得比之前更加寒冷。
身体检查是幌子。
采集生理数据,尤其是脑电波和心率变异性,才是真正的目的。
张靖辞想知道什么?
想通过数据量化她的恐惧?她的抗拒?还是……想找到她意志的薄弱点,以便进行更精准的调整?
她想起那个“工作室”,想起那些根据她反应而实时调整的刺激。
一股恶寒从心底升起。
他不仅要从肉体上囚禁她,还要从精神上,将她彻底解析、拆解、重塑。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但同时,也点燃了她心底那簇几乎要被绝望浇灭的、名为反抗的火苗。
不能让他得逞。
绝对不能。
她走到窗边,手指用力抓住冰冷的窗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目光投向远处那片广阔无垠的、蔚蓝的大海。
海面上,有几只白色的海鸟,正迎着风,奋力地振翅高飞。
它们可以。
总有一天,她也可以。
张靖辞、张靖辞……张靖辞。为什么他们最后会变成这样?明明记忆中那个温和沉稳的大哥是他、严厉认真的大哥是他、宠爱小妹的是他,明明……他或许并不真的讨厌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对待她?
——
书房内的百叶窗被拉下了一半,将窗外过于刺眼的阳光切割成一道道平行的光栅,投射在深色的胡桃木地板上。空气净化器无声运作,维持着室内恒定的湿度与温度,营造出一种与外界隔绝的、近乎实验室般的冷静氛围。
张靖辞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滑动着ipad屏幕。屏幕上并非枯燥的商业报表,而是一组组色彩鲜明的波形图和柱状图——那是刚从林医生那里传回的,关于星池的身体及心理压力测试报告。
他的目光在一条红色的折线上停留。那是她在被贴上电极片时的心率变化曲线。
从72飙升至128。
fearpurephysiologicalfear(恐惧。纯粹的生理性恐惧。)
butvisually…shedidn&039;tevenflch(但视觉上……她甚至没有退缩。)
这种表里不一的压抑,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兴味。他在脑海中通过这些数据,重构了当时她躺在床上的模样——紧闭双眼,肢体僵硬,内心翻江倒海,表面却维持着那份该死的、拒绝沟通的冷漠。
“这是脑电波分析。”
苏菲站在桌前,手里捧着一份纸质版的补充说明,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板无波。
“在仪器运作的四十分钟里,星池小姐的beta波活跃度异常高,显示她处于极度警觉和焦虑的状态。而在最后五分钟……”苏菲翻了一页,“出现了短暂的theta波峰值。这通常与深层潜意识活动或……某种强烈的回忆有关。”
张靖辞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闪。
“回忆?”他自言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关于谁的?”
苏菲没有回答,这就是一个无法用仪器测量的盲区。
但答案显而易见。
在那栋只有她和他、以及那个如影随形的幽灵般的过去存在的别墅里,能让她在极度压力下试图从潜意识里抓取的救命稻草,除了她爱得死去活来的张经典,还能有谁?
“有些东西,机器测不出来。”张靖辞合上ipad,那一声轻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干脆。他靠向椅背,双手交叉置于腹前。
“比如,她在想那个人的时候,会有多难过。”
“又比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