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就再烧一把火,看你能做到什么样,他心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你们几个老不死的光逞口舌之快,莫不是怕打不赢盛非尘?”楚温酒阴阳怪气地加了一句。
这话把几人气得够呛,周后直接气得砸了手上的碗,“还等什么,一起上,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打不赢你一个后生,什么昆仑天才,我老乞丐今天就是试一试,昆仑派,是否是徒有虚名……”
周后一扬手,丐帮子弟们蜂拥而上,其他门派更是紧跟不舍。
盛非尘瞥了一眼楚温酒之后,目光却扫向了右后方的赵景添。“我说了,今日你们带不走照夜,要他的命,得先能打得过我。”
武林客和武林盟的子弟一拥而上,剑光暴起。
盛非尘的身形利落飘逸,行云流水。他身形快如闪电,抬手挥掌间便用狂暴的内力将周后震飞,他出招简练却克制,专挑对方经脉穴位,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对手无法反击。轻易便将众人的武器毁了七七八八,而那些人却毫不退缩,前仆后继。
不过须臾,断骨声混着惨叫声便刺破夜空。
“非尘无意重伤各位,还请各位及时收手。”
冷光映照在他英俊的眉眼上,更衬得那张脸冷若修罗。
楚温酒眯着眼凝视着前方盛非尘矫健的身影。这人连杀人时都带着一股贵气,没有一招多余的动作,且每一击都能卸了那人的全部防御。剑未出窍,已瞬间废了十数人。身形飘逸如风,衣袂翻飞间竟带着几分优雅,实在是赏心悦目。
“不愧是卓尔不凡,举世无双的昆仑天才盛非尘。这些人果然不是你的对手。”
楚温酒还在那煽风点火。
盛非尘遥遥给了他一个眼神,微蹙眉头似乎有些不悦。
楚温酒装作无辜的样子,脸上神情未变,心中忽然觉得好笑。
在发现碧玉山庄山脚下村庄空无一人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而今看到了这些,实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明明他已经百口莫辩,他以为盛非尘装不下去了,会立刻与他割裂分席,然而,这人却站在他这边,心甘情愿与这些武林正道名门交手的。
而今,他反而却有些看不清盛非尘的立场了。
在他出手之前,盛非尘分明是警惕地盯着他的。眼神中有怀疑,有思量。或许他真的是信他?真的是站在他这边?
不对,楚温酒告诉自己,也有可能只是虚情假意只为权衡。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合作拿到天元焚,找到幕后黑手。
想到这,七上八下的心平静了下来。
既如此,他就加一把火让他退无可退。
正在这时,他看见赵景添阴险地朝他跑来。来得正好,他当机立断,冰蚕丝蛇一般地窜出去,直刺赵景添的面门,赵景添也是下了死手,从人群中闪出一掌劈向倚在一旁的楚温酒。
盛非尘面色冷峻,立刻从人群中闪避出来,拦住赵景添的一招,反手一掌拍在了赵景添的胸膛,而后抬脚一踹,那人顿时呕出血沫。
“你……”。
盛非尘却看向了朱明,淡然道:“你回去吧,回去告诉我舅舅,我说了凶手不是楚温酒,便自然不是他,不必白费心思想带回他。我说了会亲自找回天元焚,让一切真相大白,让他静候便是。”
他弯腰捡起地上染血的密函,直接摩挲过信尾的朱砂印。然后一掐食指,血登时涌出,他按在了密函的空白处按了手印,脸色阴翳将密函合上,递给了朱明:“让武林盟等着,一月内,无论是血影楼还是幽冥教,搅动武林的异心之辈,我必会亲手擒之,查清真相。让舅舅等着,我自会奉上真凶头颅,带回天元焚,若无法完成,甘愿受罚。”
楚温酒听罢,回了神,属实可笑,他垂眸冷笑一声。看来终究还是为了天元焚,一切为了权衡。还好,还好……他差点就以为是真心的了。
“背后之人机关算尽,倒也确实有意思。”他转而看着盛非尘嗤笑出声,“真凶?这江湖哪有真凶,这只有棋子和弃子。”
“一切皆在棋盘之上。”
他的目光与盛非尘相撞,却见那人眼神坚定如磐石,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邱如河和周后扶着赵景添看向了盛非尘,“盛非尘,你果真如此执迷不悟,决意留下这邪教之人?”
盛非尘直接收了流光剑,剑还尚未出鞘,武林子弟们已然躺了一地。
他道:“各位不是我的对手。且今日我心情不好,不想杀人,就到此为止吧,你们好自为之。我们今日先行一步。”
雨幕来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点砸在树上,噼里啪啦的。
说完,他搂住楚温酒的腰,轻功一纵,便带着楚温酒飞离了此地。他扣住楚温酒手腕,风声呼啸,轻功掠起的瞬间,楚温酒听见他在耳边低语:“抓紧。”
“我有话想问你。”盛非尘说。
楚温酒神色凝滞了一瞬,然后瞬间放松了下来,神情未变,心中沉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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