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了对策。
破庙里,盛非尘淡淡扫了楚温酒一眼后,燃起了火堆。
“你故意挑起……”盛非尘刚一开口就被楚温酒打断了。
“你受伤了?”楚温酒很是惊讶,装作很是关切的样子。
盛非尘一身霜色劲装,衣袖上的那抹鲜血渗出的红实在是扎眼。
盛非尘顺着他的紧张视线淡淡一瞥,道了声无事,却见楚温酒已经忧心忡忡地靠了过来。
“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和这些正道武林相抗。”楚温酒的表情忧伤,看来确实满是歉意。
“礼尚往来,我帮你吧。”楚温酒靠了上来,盛非尘蹙眉退后,还未反应过来,楚温酒已经抓住了他的手,撸起他的袖口,利落地掏出金疮药洒了上去,还轻轻吹了吹。
“你要问我什么?”楚温酒抬眼,闪烁的火光下他的眼睛温润似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温暖的气息拂过,像是四月的春风。
暴雨声中,盛非尘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看向近在咫尺的楚温酒,这人脸色苍白如雪,眼睫轻颤,眼睛通红,水汪汪的,好似显得脆弱极了,他似有歉意,有些委屈地看着自己。
一时间,什么问题都忘了。
“你不必……”气氛陡然变得温热暧昧,盛非尘看着楚温酒的眼睛,刚刚的淡然好像土崩瓦解,反而有些语塞。
他神色未变,入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眼中仿佛只有这个人了,他想说什么都没说出来,眼中的情绪异常的古怪复杂,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痛吗?”楚温酒轻声问了这句,很心疼的样子。
盛非尘从愣神中回过神来,然后摇了摇头。他从小到大受过的伤哪个没有这个大?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伤罢了。
蚂蚁咬了一口,有什么痛的?
看着楚温酒的眼睛,他把心里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哑着嗓子回了句:“无事……只是小伤。”
“我是真心疼,看到你受伤,还不如我自己受伤呢。我蛊毒未解,如今全靠你保护。”楚温酒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盛非尘心中的疑问,莫名涌出来的不解好像瞬间都偃旗息鼓了,他的那些小动作,他如何看不明白,但是他却甘之如饴。
“把衣服给我吧,我去烘干。”楚温酒说。
半晌,盛非尘微不可察地轻声叹了一口气,待回过神来,看到楚温酒已经走到了篝火边,搂着衣服,听着篝火的“噼啪”声出神。
楚温酒余光看着盛非尘的表情由危险凝重变得纠结难解再慢慢平息恢复如常,心中时刻紧绷的心绪也渐渐放了下来。
碧玉山庄被焚毁,天元焚不知所踪,眼前的真相朦朦胧胧,就像罩上了一层薄雾,仿佛有些看不清了,他却还未想通。
他知道眼前的这些真相怕是只隔了一层纱,只要撕开了这层面纱,一切便水落石出。可是这层薄纱却是虚无缥缈,完全看不到头绪。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尴尬又暧昧。
“你……有没有受伤?”盛非尘坐过去问道。
楚温酒看着他霜色衣袖上的那片血色,只觉得越发扎眼,金疮药已经渗进盛非尘的皮肉,伤口已然止血,而现下冷静下来不再想着算计,他的心底却好似也无端掀起涟漪来。
楚温酒收起了刚刚装的可怜姿态,没有做声。
盛非尘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心道现在这个时候的楚温酒,才是真实的,没有逢场作戏,只余一片清冷。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
心中那点无端的纠结心绪也沉了下来,“你有没有受伤?”他再次重复。
楚温酒摇了摇头,冷静开口,反而认真问道:“你为何替我出手?”。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就当是雨夜的闲谈罢了。
“不为什么。”盛非尘说。
雨中的夜更显宁静,只有淅沥雨声和柴火燃起的噼啪声,楚温酒抬头看着眼前的盛非尘,声音仿佛变得渺远,裹着夜风微微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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