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午夜梦回之时,那些亲人的音容笑貌恍在眼前,大仇未报,他不愿回,也不敢回去。
而今,楚家废墟早已是一片残败不堪,杂草丛生,一片破败。
整个园子因为当年遭受火焚,都像是冒着一股清新的腐气。
青苔爬满了颓败的木架,楚温酒出神地走了过去,踩在翘起的木板上,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
他推开那扇破旧不堪的门,“轰”的一声,门直坠而下。
“小心一点。”
盛非尘就在他身后,在那扇门要倒下之时,拉了他一把。
他敏锐地察觉到楚温酒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到了浏阳,楚温酒整个人都像绷紧的弦一样,心不在焉。
就连他叫了好几声,楚温酒好像都没有听见。
楚温酒甩开了他的手,带着一些无奈和厌烦。
他的眼神有些空,看着这破败的庄园,好似陷入了回忆之中。
盛非尘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很差,所以只跟在他身后,静静地陪着,没有说话。
隔着一臂的距离,以便能随时照看到他。
“你……还好吗?”
楚温酒的脸色有些苍白,盛非尘看着楚温酒的模样,有些莫名担心起来。
楚温酒好似并不在意盛非尘说什么,他走了过去,在那片断壁残垣中慢慢踱步。
他捡起地上一块断裂的木板,指着前面的一个满是绿芽的树墩子说:
“以前,这里有一个小秋千,是娘亲在我五岁生辰的时候做的。我和巴豆喜欢在这玩,每次都会忘了时间。”
“要是到了饭点还没回去,娘亲就会亲自来找我。”
他停顿了一下,轻声说道,“已经很久很久了。”
“伯母……是个很温柔的人吧?”盛非尘问。
楚温酒的那张脸,特别是那双会说话的桃花眼,就像极了楚夫人。
楚温酒没有答话,又继续往前走。
楚家废墟的断垣残壁上,他走到一间房中,指着地上残败的匾额道:
“这个地方是父亲的书房。父亲总有处理不完的公务,老是皱着眉头,嗯,很凶。”
“每次我练不好武功的时候,父亲就会罚我跪祠堂,不让我吃饭,巴豆就会偷偷给我送馒头。”
他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当初的一切都被付之一炬,什么都没有了,只能看到一些残败的木桩被风雨侵蚀的痕迹。
他看到那些已经长满了青苔的灰色架子,然后笑了一声,一脚跨了过去。
盛非尘站在他后面,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跟在楚温酒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看着楚温酒孤独的背影,恍惚间觉得心脏被抓挠一般闷闷的疼。
他捡起了地上早已破旧不堪的一个木牌,看到地上的刻字之后又放置到了原处。
他思考了半晌,然后才沙哑着嗓子问道:
“照夜公子……来祠堂,来……楚家废墟是为了取什么?”
盛非尘的黑色瞳孔扫过庭院的那些绿油油的杂草,他的目光冷静而审视。他看到楚温酒过度沉迷于悲伤,这才刻意提醒道。
他叫的是照夜,而不是楚温酒。
他自然不会认为楚温酒会在这样特殊的地方,忽然放下戒备,特意展露脆弱的一面,好让他趁虚而入。
他不是演戏,他是真实的……难过。
这句话好像很有用,刚刚还沉溺于悲伤的楚温酒,立刻变得警觉了起来。
那些积蓄在全身的、浓郁的痛苦,好像一下子减轻了许多,随着他脸上的嫣然一笑,过往的那些苦痛,好像不值一提。
楚温酒脸上的脆弱一瞬而过。
垂眸避开对方探寻的目光,然后随即是警惕,戒备,他抬起头来笑了笑:
“是啊,是回来取东西,只是很久很久没有回来了,有些怀念。”
盛非尘看到楚温酒那瞬间冰冷的眼神,手上动作一顿。
他只不过是不想让他过于伤心而已,而楚温酒几乎瞬间立起的铠甲却还是让他有些愕然。
楚温酒问盛非尘:“盛大侠可曾看过天元焚的样子?”
盛非尘摇了摇头,然后想了想,说道:
“虽未得见到实物,但我有在昆仑派见过那东西的画像。”
楚温酒点了点头:“自然,天元焚是武林盟至宝,向来只有武林盟盟主主看过。若不是什么重大的庆典,那东西连放在哪里都没人知晓。”
而盛非尘这样一个昆仑派弟子,自是无缘得见实物的。
楚温酒却笑道:“我见过。”
他在武林盟陆人贾盟主的密室中见过那天元焚。
那东西似金似玉,是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看着没有什么特殊。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盛非尘。
纸上画着一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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